第338章 盐道输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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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放死士!”那姓周的盐官吓得面无人色,尖着嗓子嚎叫。
仓门两侧,三十名眼神直勾勾的死士,齐刷刷扑了出来。他们动作僵硬却悍不畏死,刀锋劈来,连最基本的格挡护具都不要,竟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寻常人见了这阵仗,心先怯了三分。任玄却早有准备。
他脚踏奇门方位,在死士之间穿梭,剑光不往要害招呼,专挑腕、肘、膝三处关节。每一剑落下,必有一名死士的兵刃脱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却一时半会儿再也爬不起来。
“封他们的穴位,别硬拼力气!”他沉声喝道。
张无极与那队老兵依言而为。刀背、剑脊、枪杆,专打关节要穴,果然,这些不知疼痛的死士纵有一身蛮力,关节一废,也只能在地上徒劳挣扎。
一名死士闷头扑向老兵侧后,张无极侧身让过刀锋,刀背顺势砸在他膝弯,那人腿一软跪倒,又被老兵一枪杆点在颈后,软软伏倒,再难起身。
不到一炷香,三十名死士,尽数被放倒,竟无一人丧命。
江湖护院见势不妙,早作鸟兽散。余下的私兵群龙无首,被老兵们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
那姓周的盐官想趁乱往后门逃,被麻七一个绊子撂倒,结结实实按在了泥地里,官帽滚出老远,满脸都是灰土。
“大、大侠饶命,小的就是个当差的,都是上头逼的……”他抖如筛糠。
任玄没工夫听他求饶,目光一扫,落在仓门旁那只上了锁的黑漆匣箱上。那黑甲统领被擒时,第一反应便是去护这只匣子,此刻见任玄看来,脸色骤变。
“撬开。”
麻七上前,一刀剁开铜锁。匣中没有金银,只有一沓交割的契书,和一封以火漆封口、盖着宗王藩印的密信。
任玄就着火把,拆开那封密信,目光快速扫过,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信是八位宗王联名,写给北狄大汗萧定边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约以赤马年正月为期,届时宗王会师陈桥、兵压京城,请萧定边同时起边骑叩关,牵制朝廷西、北两路边军,使其无暇回援。
待京城易主,新朝愿割北境三关,永开互市,约为叔侄之国。
白纸黑字,朱印累累,宗王勾连外族、引狼入室的罪证,铁证如山。
“好,好得很。”张无极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为了一把龙椅,连国门都敢卖。”
任玄将密信仔细收入怀中,神色冷峻。这封信,比烧掉十座粮仓都要紧。它既是宗王谋逆的铁证,也是日后分化诸王、昭告天下的一柄利刃。
“焚仓。”他沉声下令,“盐、铁、甲料、草料,一并烧了。马匹牵走,分给沿途遭了兵祸的百姓。”
老兵们早备了火油,闻声便动。片刻之后,柳林仓腾起冲天火光,堆积如山的私盐、铁料、皮甲、箭簇,在火中噼啪作响,化作滚滚烈焰,映红了半片夜空。
这条日夜为宗王大军输血的命脉,被任玄一把火,生生掐断了一截。
麻七深知这一把火的分量。宗王十几万大军张着嘴等粮,周盐道一断,盐铁、战马都接不上,不出半月,军心就得浮动。
这是没在阵前动一刀一枪,却先在敌人的饭碗里,下了一剂猛药。
那姓周的盐官与黑甲统领,被堵了嘴、捆成两团,交给暗盟秘密押走,留作活口人证。
撤离的土坡上,任玄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海,又取出密信,就着远处的火光,最后看了一眼信上那个约定的日子。
赤马年,正月。
距离宗王与北狄铁骑里应外合、会师陈桥的那一天,留给朝廷、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夜风卷着焦糊的盐铁气味,一行人打马如飞,直奔京城。
“回京。”任玄收回目光,翻身上马,“这把火,只是个开始,往后这样的命脉,他要一条一条,全给它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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