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奶茶藏诡谋,稚童剖千年毒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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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入腹没多久,一股温润药力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浓重的困意瞬间裹挟住清风。他接连打了几个软糯的哈欠,眼皮沉沉耷拉下来,转瞬便酣然睡去,睡梦中嘴角噙着笑意,咯咯轻响,显然正沉浸在一场极致甜美的好梦之中。
林浩放轻脚步快步上前,指尖稳稳落在清风腕间凝神诊脉,细细探查一番,确认他气息平稳、灵力安稳流转,这才悄然松了口气。片刻后,一层莹润柔和的流光自清风周身缓缓升腾、明暗闪烁,萦绕周身不散。院中围拢的弟子、馆长夫妇尽数屏住呼吸,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异象,屋内落针可闻。
约莫一刻钟光景,周身流转的灵光缓缓收敛、尽数消散。清风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慢悠悠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明月小道童微微抬着下巴,一脸傲然地吩咐道:“站起来走走看,试着跳两下,瞧瞧效果如何。”
大病初愈,清风心底仍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馆长夫人连忙上前,温柔轻轻搀扶住他的双臂。清风咬着唇,慢慢撑着轮椅起身,试探着迈出两步,脚步稳稳当当,扎实有力。在母亲温柔的眼神鼓励下,他鼓起勇气,轻轻蹦跳了两下。
“啊!我能跳了!我能走路了!”
清脆的童声满是狂喜,响彻整间屋舍。馆长与夫人瞬间红了眼眶,积攒数年的酸涩与欣喜尽数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将清风紧紧拥入怀中,喜极而泣。门外一众围观的弟子瞧见这感人一幕,也纷纷动容,互相抬手抹着泛红的眼角,满室温情涌动。
当年馆主为伸张正义、为民出头,得罪了大批江湖歹人。对方怀恨在心,迁怒无辜稚童,刻意制造车祸加害清风。孩子虽侥幸保住性命,双腿却彻底落下残疾,常年困于轮椅之上。这些年来,馆主心中始终压着一份沉甸甸的愧疚,总觉得是自己的一腔侠义,连累了年幼的孩子。今日亲眼见证瘫痪数年的儿子重新站立、蹦跳如常,万千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夫妇二人再三躬身,对着明月小道童与一旁的林浩真诚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
明月小道童下巴高高扬起,小脸抬得笔直,一脸得意傲娇,扬声说道:“我早就说了我能治好,是你们一个个都不信我!”
众人连连赞叹不绝,口中纷纷称他为小神仙、小神医。被众人簇拥追捧,小道童风头尽出,心里美滋滋的,傲气更盛。
清风满心欢喜,兴冲冲从怀中摸出那瓶珍藏许久的珍珠奶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小弟弟,这个给你。”
小道童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身子往后猛撤一步,连连摆手躲闪:“说了多少次,叫我祖宗!又喊小弟弟!快把这臭东西拿开,难闻死了!哼,你可别过河拆桥,我才治好你的腿,你再乱喊,剑法我可不教你了!”说罢赌气扭过头去,腰背绷得笔直,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
清风连忙慌慌张张连声赔罪:“对不起对不起!祖宗!”只是这两个字从嘴里喊出,他总觉得怪异别扭,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林浩轻摇手中鹅毛羽扇,眸光微动,悄悄朝闹脾气的小道童递去一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莫要得寸进尺。小道童捕捉到她的眼神,心底的气焰瞬间泄了大半,悻悻收敛傲娇姿态,勉强松口道:“算了,不想叫祖宗,那你叫我哥哥也行。”
清风暗自心里琢磨,自己已然六岁,眼前这看着不过三岁模样的小道童,反倒要自己喊哥哥。可念及对方刚刚治好自己多年残疾的天大恩情,他毫无抵触,欣然应允。比起拗口的祖宗,哥哥已然是极好的称呼。他再度捧着奶茶,一副献宝的乖巧模样递上前:“哥哥,给你喝。”
明月依旧满脸嫌弃,眉眼间写满抗拒,一个劲摆手推脱:“拿走拿走,这东西臭烘烘的!”
清风满脸茫然困惑,眨巴着大眼睛:“哪里臭啦,闻着香甜得很,好多人排队抢着买,可好吃了。”
明月白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你懂什么。”
清风依旧执着地捧着那瓶珍珠奶茶,凑到明月小道童面前,笑嘻嘻说道:“你治好我的腿,我没有别的东西报答你,这瓶奶茶送给你,小哥哥。”
明月小道童身子轻轻一蹦,炸毛道:“哥哥就哥哥,怎么方才还想加个小字!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赶紧把这臭东西拿开,看着就让人恶心!”他死死捂住鼻子,五官皱成一团,还故意挤出作呕的模样,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清风彻底满心茫然不解。这是他视若珍宝、自己都舍不得享用的好物,满心诚意拿来报恩,怎么次次都被对方百般嫌弃?他再次凑近瓶口细细闻嗅,鼻尖只有清甜的奶香果香,半分异味也无。
他连忙兴致勃勃地解释:“哥哥,我没有骗你,你看这个可神奇、可酷啦!你瞧这吸管,它本身就是一根荧光棒,摇一摇就能闪出绿光。这里面原本就是能量水,和东鹏特饮、脉动差不多,玄机全在这根荧光棒里头。只要把管子插进瓶里搅上一转,好戏就来了!”
话音落,他当场动手,将荧光吸管插入瓶中轻轻搅动。原本清亮透明的能量水,转瞬染上一层幽幽碧色,淡淡的绿茶清香缓缓散开。他抬手轻轻晃动瓶身,瓶底渐渐浮现出一颗颗乌黑圆润的珍珠丸子,玲珑剔透。
“你看!绿茶香混着奶香,底下还有黑珍珠,珍珠奶茶这不就成啦,是不是特别厉害?而且这荧光棒喝完还能抽出来当棒棒糖嚼,甜滋滋的!”
明月小道童静静看着他一通兴奋演示,脸上的嫌弃神色半分未减,依旧连连摆手:“拿走拿走!臭死了!哪里香了,你们根本闻不出来?真是凡夫俗子。”
清风愈发不解,小声嘟囔:“可是明明很好闻呀,这么好玩的东西。”
明月小道童高高抬着下巴,一副洞悉天机的傲然模样:“你们凡人眼界浅,看不懂里面藏的门道。我细细讲给你们听,保管听完,你能把三天前吃的饭都吐干净!”
原本围观打趣、看着两个孩童嬉闹说笑的馆长、夫人、林浩与一众弟子,闻言瞬间来了兴致。人人敛了笑意,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小道童身上,静静等候他的下文,满心好奇这风靡市井的网红饮品,究竟藏着何等隐秘。
被满堂目光聚焦,明月小道童傲气更盛,眸光扫过全场众人,眼底带着几分俯瞰凡俗的鄙夷,朗声开口:“我说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落入别人布下的天大阴谋里,自己浑然不觉,还把这东西当成珍馐美味,到处夸赞!”
这话说来话长,这片大千江湖,以天地大势划作两大疆界,一为东方神州,一为西方异域,壁垒分明,隔阂深重。
西方异域之内,又分出西洋、东洋两大教派势力。西洋供奉光明神,东洋立太阳教,二者本源相通,同尊天上烈阳为世间唯一至高真神。在他们的教义铁律之中:太阳开辟万物、执掌生灭轮回,众生皆是神的奴仆,生来就该俯首臣服,永世不得违逆。凡人面对神明,唯有跪拜听命,半分不敬都不容许。
可东方神州,从上古传承下来的信仰、文脉与道心,和西方截然相反,也因此结下永世难解的死仇。
其一,是弑神之罪,信仰根本对立。
神州上古流传后羿射日的传说:一介肉身凡人,弯弓搭箭,亲手射落九天之上九颗太阳。
在神州人的认知里,这是为民除灾、斩除天祸、救万民于水火的英雄壮举。
可落在西洋、东洋太阳教的眼中,这便是滔天大罪,是逆天弑神!
太阳是他们唯一的至高神,凡人弯弓射日,无异于公然弑神、亵渎天道、大逆不道。在他们的评判里,神州人族尽数是弑神的异端、叛道的邪魔,罪无可赦。
其二,是图腾本源,认知天差地别。
神州亿万载以来,以龙为图腾。东方的龙,是祥瑞、是天道、是人族风骨、是山河正气,是九州气运的化身。龙行云布雨,护佑苍生,镇守万里河山,象征着自强不息、浩然坦荡、顶天立地的人族脊梁。
而在西方的典籍与教义之中,龙是穷凶极恶的妖兽。西方之龙,贪欲滔天、暴虐嗜血,沉溺声色,是一切阴暗、罪恶、堕落的代名词。
一边是护佑苍生的神圣图腾,一边是万恶之源的邪物,两边对图腾的理解完全相悖,文化根基从一开始就无法相融。
再加上最核心的信仰分歧:西方信奉“唯一真神,人是神奴”;神州秉持的道理,是神要为民效力。神州从不跪拜虚无缥缈的独一神明,百姓供奉的,是护佑苍生的英雄、造福一方的先贤、镇守山河的大道。若是神明庇佑万民,自有香火供奉;若是祸害苍生,便会被世人推翻,世间从没有永世独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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