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开春后能种诸蔗的地方,是越来越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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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腊水军出发的同时,蒋越正率领二十艘盖伦船,在象浦港以西的海域巡游。
定远号作为旗舰,行驶在船队中央。
蒋越站在高高的船楼上,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时不时扫过海面。
海风猎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哗哗作响。
自从接到温禾的命令,他便带著水师在这一带巡游,防备真腊从海路来袭。
他本以为真腊水军不敢来,毕竟,他们大唐的海船比真腊的要大出数倍。
只是他没想到,真腊还真敢找上门来。
“报!前方发现敌舰!”
瞭望手的声音从桅杆上传下来。
蒋越立刻举起望远镜,朝南方望去。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黑压压一片船影,大大,密密麻麻,正朝北驶来。
粗略一数,足有百余艘。
大多是些木船、帆船,中间夹杂著十几艘稍大一点的船,船舷边站满了士兵,手里拿著刀枪弓箭。
看著来势汹汹,实则不堪一击。
蒋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些破船,也敢来捋虎须?”
他厉声下令:“传令各船,列一字横阵,侧舷对敌,打开炮窗……准备火炮!”
“喏!”
传令兵连忙挥动令旗。
二十艘盖伦船缓缓调整方向,横向排成一条直线,侧舷对著来敌。
一扇扇炮窗齐齐打开,里面露出黝黑的炮口,像一只只沉默的猛兽,盯著来犯的敌船。
对面的真腊水军统领苏利耶,站在最大的一艘商船上,看著唐军的阵型,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二十艘船,也敢摆阵势?”
他身边的副将道:“统领,唐人的船太大了,看著不好惹啊……”
“大有什么用?”苏利耶不屑一摆手。
“船大就灵活差,咱们船多靠上去,跳帮夺船!他们的船再好,最后还不是咱们的?”
他猛地一挥令旗:“传令下去,全速前进,所有船一起上,靠近了就射箭,夺一艘船赏钱百贯!”
“冲啊!”
真腊的百余艘船,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朝著唐军船队冲过去。
船上的士兵嗷嗷叫著,张弓搭箭,就等靠近了射击。
他们打了多少年的海战,从来都是靠接舷跳帮,还从来没遇过对手。
他们迅速的前进,想要拉近速度。
蒋越站在船楼上,看著越来越近的敌船,眼神冰冷。
五海里……
四海里……
三海里……
二海里……
“放!”
蒋越猛地挥下令旗。
“轰!轰!”
二十艘盖伦船,侧舷火炮同时轰鸣。
上百枚炮弹呼啸著飞出,砸向密集的敌船队。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
真腊的木船,哪里扛得住实心铁弹的一击?
一发炮弹就能砸穿一艘船的船身,当场沉没。
还有的被砸中桅杆,桅杆折断,船身倾斜。
第一轮炮击下来,当场就击沉了三十余艘敌船,木屑、木板、碎布漫天飞舞,无数士兵掉进海里,扑腾著,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利耶站在船上,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武器?
怎么隔这么远就能把船砸沉?
“统领!怎么办?”旁边的副将惊恐地喊道。
苏利耶咬了咬牙,色厉内荏:“怕什么!冲上去,靠近了就好了,冲!”
他不信这么多船还冲不到跟前?
只要靠上去,唐人再厉害的武器也没用!
剩下的船只咬著牙,继续往前冲。
可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多远,第二轮火炮又响了。
“轰!”
又是一轮轮射。
又有二十多艘船被击沉,有的船直接被炮弹拦腰砸断,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海中。
海面上到处都是水的士兵,还有漂浮的木板、杂物,海水都被染红了。
这一下真腊水军彻底崩了。
没人再敢往前冲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屠杀!
连人家的船都碰不到,自己这边就快沉完了。
“撤!快撤!”
苏利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下令撤退。
剩下的船只纷纷掉头,恨不得多长两只桨,拚命往南逃。
“想跑?”
蒋越冷笑一声,下令:“全军前进!追击!”
二十艘盖伦船缓缓调转船头,朝著逃窜的敌船追了过去。
盖伦船体型虽大,速度却不慢,风帆饱胀,像二十头巨兽,在海面上犁出白色的浪痕,很快就追上了后的敌船。
船首的撞角狠狠撞在船上,直接把船撞得粉碎。
船上的唐军士兵往下射箭、扔火油罐,一艘艘敌船燃起大火,火光映红了海面。
这一场追击,直追出去近百里。
直到真腊残兵逃进了南边的浅水湾,盖伦船吃水深,不方便进去,蒋越才下令收兵。
炮声渐渐散去,海面重归沉寂。
残阳把西天染成一片浓稠的血色,泼洒在狼藉的海面上。
碎木板、断桅杆、撕扯成条的船帆、翻倒的舢板,密密麻麻漂了半片海,像是给海面铺了层破碎的木毯。
间杂著真腊士兵的尸体、掉的头盔长矛,随著浪涛上下起伏。
还有不少水的士兵没沉下去,抱著浮木在水里扑腾,叽里呱啦地喊著本土话,声音里满是惊恐,远远听著,像一群濒死的水鸟。
定远号缓缓停住了船身,巨大的船帆慢慢收拢。
蒋越站在高高的船楼之上,缓缓放下单筒望远镜,镜片上还映著海面的火
光余烬。
他嘴角绷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还藏著未尽的战意。
旁边的亲兵凑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敌舰残部已经逃进内河了,此地水道浅,咱们的盖伦船进不去。追不追?”
蒋越摆了摆手,声音沉稳,带著几分沙场上的沙哑。
“穷寇莫追,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扬声道:“传令下去,各船就地停稳,分三路清点战果。”
“第一路张浪带六艘快船,沿战场往返巡查,清点击沉敌船数目,按大分类记清楚。”
“第二路李贵带队登俘获的敌船,逐船搜检,点算军械、物资,还有船上的活口。”
“第三路王桦带舢板救捞水的敌兵,活的都拉上来,算作俘虏。死的也记个数,统一拖到东边沙洲上去。”
“喏!”
三名军官齐齐抱拳,转身各自传令去了。
很快,六艘轻快的快船从船队里分出来,朝著不同方向散开,像六尾游鱼,穿梭在满是残骸的海面上。
船上的士兵探著身子,一边划桨,一边数著水面上的船骸,时不时扯著嗓子喊一声:
“这边沉了八艘!都是舢板!”
“西北边三艘大的!应该是他们的主力船!”
另一队士兵则顺著俘获的二十八艘敌船挨个登船。
这些船大多是吓破了胆没跑掉的,还有的是船桨被打坏、桅杆被打断,动弹不得。
唐军士兵端著长矛,踩著船板跳上去,厉声喝著:“出来!都出来,放下武器!”
船舱里、甲板下,躲著的真腊士兵一个个举著手爬出来,个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跪成一排。
士兵们上前收了他们的武器,用绳子一串捆了,往大船上送。
还有士兵钻进船舱,翻出里面的弓箭、长矛、粮食袋,还有些零散的金银,都一一搬出来,码在甲板上,分门别类堆得整整齐齐。
救捞水士兵的舢板则在人多的地方来回转。
士兵们伸著长竹竿,把水里的人往船上拉。
有敢反抗的,一矛杆就砸下去,老实了再拉上来。
水里的真腊兵早被打怕了,见了竹竿就抓,跟抓救命稻草似的,任由唐军士兵把自己拉上船,捆起来也不敢反抗。
海面上,喊叫声、呼喝声、木板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蒋越一直站在船楼上看著,背著手,一动不动,像座铁塔似的。
大半个时辰之后,各路陆续回来禀报。
最先回来的是左哨张浪,跳上定远号的甲板,快步上前抱拳:“回将军!击沉的数完了。”
“。”
“共计击沉敌船六十二艘。”张浪声音洪亮。
“其中大型商船式样的战船八艘,中型帆船二十一艘,型舢板、渔舟三十三艘,还有几艘炸得太碎,拚不起来的,没算在里面。”
蒋越微微颔首:“知道了。”
刚完,右哨的李贵也回来了,手上还拿著个木简,上面记著数。
“将军,俘获的船都查完了,共二十八艘,都能走,没大破,其中大船三艘,中船十一艘,船十四艘。船上的军械、粮草都点过了,弓箭大概四千多张,长矛六千余杆,粮食有个百十来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活口,船上抓了一千二百多,都是当兵的,没什么百姓。”
紧接著,王桦也划著舢板回来了,浑身都湿了半截,抹了把脸上的水道。
“将军,水的捞上来了,活的有八百多人,大多是水手和士兵,死的捞上来三百多具,还有不少沉下去没浮上来的没法数。”
蒋越听完,心里盘算了一下。
击沉六十二艘,俘获二十八艘,加起来正好九十艘左右。
真腊号称百艘水军,跑了的也就十几艘,差不多算是全军覆没了。
俘虏加起来,正好两千出头,和斥候之前探的人数差不多。
至于死伤水的,那就没数了,沉下去的、被浪卷走的,谁知道有多少。
少也有两三千人。
“跑了的领头的,叫什么来著?”蒋越忽然开口问。
“回将军,叫苏利耶,是真腊的水军统领。”旁边的亲兵回道。
“看著是往南边内河跑了,跑的时候带了十几艘船,都是快的舢板。”
“哼,算他跑得快。”
蒋越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百艘战船,就这么点能耐,连咱们一轮炮都扛不住。也敢来捋大唐的虎须。”
他随即下令:“传令下去,俘获的二十八艘船,派人先驾著,跟在船队后面,俘虏都分船关著。”
“喏!”
“还有受伤的俘虏,给敷点药,别都死了,还得押回港口给县侯发呢。”
士兵们应声下去安排。
蒋越指尖轻轻叩著冰冷的船舷栏杆,目光越过茫茫海面,投向西方水天相接的地方。
那里是扶南的湄公河口,也是真腊水军的老巢之一。
旁边的亲兵见他久立不语,声提醒:“将军,战果都清点妥当了,咱们是不是拔锚回港?也好早点给县侯报捷。”
蒋越却摇了摇头,眼神一凝,沉声道:“不急著回。”
他转过身,扫过身后一众军官,朗声道:“传令,左哨张浪率五艘大海船,押送所有两千俘虏,连同缴获的军械、粮草,先行返回象浦港,向县侯报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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