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就看他自己识不识趣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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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现在的发展需要他们,但是他们的地位确是最底层的。
拿著最少的钱,做著最累的活。
都什么士农工商,好像商贾地位最低。
但仔细想想便能发现,其实从古至今,除了商鞅变法后的秦,商人过的可比工人好太多了。
特别是这些劳工,他们大多没有田产,纯属靠著自己的力气吃饭。
若是遇到像是刚才那样的主事打压,他们能做的就是忍著,他们的待遇甚至不如那些佃农。
自古至今,生活在底层的这些百姓都只是为了活著。
车厢内的沉默,让李承干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悄悄的用余光望著温禾,看著自家先生那满脸的低气压,他沉吟了好久也不敢开口询问。
“有什么你就问。”
温禾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李承干的动作。
被揭穿的李承干不由得讪讪一笑。
“先生是在想那些劳工的事吗?”
“嗯。”
温禾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也觉得那些劳工苦……他们过的还不如华原县矿上的那些人呢。”李承干嘟囔著,满肚子的怨气。
温禾不禁失笑。
确实不能比。
华原县矿场那边,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不仅有自己的私塾,每个孩子都能进去读书。
工人每个月都有四天的休息,工作也是采取三班倒,每个工人一天只需工作五个时辰,每个月每家每户至少能获得两贯钱。
这样的生活对于大唐的百姓来,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但是想要将这种模式推广至全大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对于现在的大唐绝无可能。
先不那些世家门阀会不会阻挠,单单大唐的财政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果强行推广,那么天下必定大乱。
“任重而道远啊。”温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这种喜欢惆怅的人,可这几年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老头子了。
想想刚刚来大唐的温禾,意气风发,做事几乎没有什么顾虑。
而现在嘛……其实好像也差不多吧,只是他自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枷锁。
这也是必要的。
权力越大,代表他也会产生一些欲望。
他不是圣人,所以他也得约束和提醒自己。
“没错,任重而道远,先生以后我们一定会让大唐的百姓过得越来越好的!”
李承干握著拳头满脸认真地道。
温禾意外地看向他,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让这子给安慰了。
他笑著伸手,李承干连忙避让开来。
“先生,我十六了,以后你还是别摸我头了。”
“嘿,你子多大,还敢反抗我了,我就摸了。”
“先生你不讲理,我是太子!”
“我还是你老师呢!”
……
从造船厂回到扬州,大概也就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他回到大都督府的时候,薛仁贵已经压著胡贺回来了,就在正堂内等著他。
知道消息后,温禾便直接带著李承干去了。
“狗贼!”
当看到胡贺的时候,李承干便忍不住骂出声来。
那胡贺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看著进来的温禾和李承干,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高阳县侯你为何污蔑卑职,你是想要夺权吗?”
“我府兵归属兵部管辖,你虽然有指挥权,
但无权拿下某!”
他这可不是在威胁,或者是在提醒温禾。
他不是个蠢人,自然知道如今温禾全权节制淮南道和江南道的兵权。
但节制归节制,他这一个从四品上的都尉,温禾最多是将他关押,但是要处置他,还是需要兵部或者尚书省的准许。
“胡都尉,你读过书吧?”温禾走到上首转身坐下,笑著看向胡贺。
胡贺不明白温禾的意思,皱著眉头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陛下的圣旨内明明白白写著代天巡狩,便宜行事这八个字,如果你不懂,那某可以为你解释解释这八个字的含义!”
“别某让人解除你的兵权,将你押解过来,就是杀了你,也在便宜之内!”
随著温禾话音下,他一掌下一旁的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胡贺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都随著这一声巨响快要跳出来似的。
“现在你,本总管能不能处置你!”
温禾很少会用自己的官职去压制别人。
即便是对一些自己看不爽的人,他最多自称某。
只有对熟悉的人才会以我自称。
但是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若是用官职压人,那便代表他真的可能要杀人了。
当然胡贺他不能杀,胡贺是人证,需要送到长安给李二。
至于李二会不会借此收了李孝恭的兵权,以及贬黜他,那便是李二自己的事了。
他此刻之所以这么,便是威逼胡贺自己交代。
“能,能。”胡贺连忙低头,他现在就怕自己错一句话,温禾真的会一刀砍了他。
温禾轻笑一声,继续道。
“你应该很清楚,你背后的人连张亮都保不住,更不要你这的从四品上的都尉。”
“我之所以见你,也不是为了劝你什么,今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我只需让你在正堂内待上半个时辰……”
到这,他突然嗤笑一声。
胡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心头咯噔了一下,双眸赫然瞪得滚圆。
好毒的奸计啊!
“你应该能想得到,这些消息如果传到河间王那里,他会怎么对待你,你跟著他应该也有不少年岁了,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胡贺虽然依旧沉默著,但他脸上的神情明显多了几分紧张。
“如果你自己交代,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不会连累你家人……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身旁这位……”
之前胡贺来的时候,温禾并没有透露李承干的身份。
在大都督府内,没几个人知道李承干的身份。
所以当温禾刻意地提及李承干的时候,胡贺先是不解。
只见李承干突然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郑重端正的模样。
“孤可承诺你与你的家人不会死,至多流放。”
“孤?”
胡贺耳边好似响起一阵惊雷。
在整个大唐能自称孤的只有一位。
“您,您是太子殿下!”胡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扬州见到太子。
他不敢去质疑,他也不会觉得,温禾会蠢到找一个人冒充太子来哄骗自己。
“胡贺你现在还觉得你躲得了吗?”
温禾起身,走到胡贺的面前蹲下。
“你如果死了,那么你的家人怎么办,你觉得河间王会护著你的家人?”
“不,他会斩草除根……我记得你女儿半年后便出嫁了吧,你儿子明年也到了参加春闱的年纪了,你家中三房妾室也都是貌美如花……”
“你觉得你死后,他们会如何?”
作为从乱世过来的人,胡贺自然很清楚,如果他死了,那么他的家人会怎么样。
那些妾室怕是会被打入贱籍,他的儿女没有靠山,甚至女儿的亲事都会被作废。
而他儿子别参加科举了,怕是去长安的路上就会被人杀了。
像是胡贺这样从乱世走来的人,他们的软肋向来不是自己,而是家人。
过了这十几年的太平日子,谁不想活著。
何况李孝恭这些年为了自己在扬州的利益,一直打压著他。
他的年纪比起李丛还要大十岁,可官职却不如李丛。
“如果,如果我能指正,那我……”
“两日后,我会派人剿匪,到时候胡都尉若是立了功,那便是功过相抵,正好吐谷浑那边要建立折冲府,一个下府的别将好歹也是从七品下,还能保得家中安全。”
之前从百骑传来的资料上来看,胡贺这些年治军还算严格,虽然贪墨而且和山匪河盗有勾结,但至少没有祸害百姓。
把他调到原本吐谷浑的地盘,让他以后对付吐蕃,也算是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识不识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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