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这两位定然是贵不可言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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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快看,那是海船!”
还没到造船厂,不过距离也不远了。
李承干透过车窗,满脸惊喜地朝著外头喊著。
温禾直接掀开了前面的车帘,朝著那边望去。
只见运河入海口的人工港池里,一艘刚完工的新式大船静静停著。
船身刷满桐油,木料发亮,船底尖瘦,船舷向内收窄,两侧一排炮窗封著木板。
三根巨桅立在甲板,硬帆尽数收著,船尾三层楼高高耸起。
不同于寻常漕船海鹘,船头做了尖翘破浪的造型。
为了有区别于后世的盖伦船,温禾之前让府中的工匠设计的时候,更偏向于中式的设计。
船楼全部都采用榫卯加铁钉的中式风格。
此刻它停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停在水面上的亭台楼阁。
马车才到造船厂门口,还没来得及停稳,李承干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此地守备了足足五百多人,而且都是全副武装的。
门口的哨兵之前本就戒备著突然来的一伙人,此刻见到其中一个孩子满脸激动的朝著自己这边跑来,当即警惕地握住刀柄。
“高阳县侯今日来巡视,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一声冷喝,负责护卫的玄甲卫快速地骑马冲了上去。
他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真的担心自己晚了一步,会让太子受到伤害。
听到温禾的爵位,那几个哨兵当即神色一怔。
今日一早他们便收到消息了,所以此刻才会有这么严的戒备。
只是这位高阳县侯……是不是太了点?
和一个孩似的。
他们看向李承干,心中顿时疑惑不已。
这时,温禾才从马车上下来,齐三随即跟在他的身后。
“高阳县侯当面,还不速速行礼!”齐三看著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哨兵,顿时怒喝了一声。
那些哨兵这才反应过来。
合著刚才跑来的孩不是高阳县侯啊。
就嘛,堂堂朝廷的开国县侯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呢……
额……
当他们看著温禾那张俊朗中还带著几分稚嫩的面容时,不禁错愕了。
这位好像也没比前面那个大多少啊。
“你们……”
看他们还在发呆,齐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丘八怎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行了,开门吧。”
温禾摆了摆手,打断了齐三后面的话,他冲著那几个哨兵一笑,指了指大门。
“是是是,县侯请。”
那几个回过神来的哨兵,慌忙地退让到一边。
有两人连忙去打开大门。
只是温禾却站在原地,没有进去的意思。
“不验明身份吗?”
他问了一句。
那些哨兵顿时都愣住了。
验明身份?
若是其他人来,他们自然是要这么做的。
可刚刚已经怠慢了这位了,现在如果还要验明身份的话,怕不是要惹怒他了。
“这是朝廷重地,
如果只是报上自己名号,你们就放人进去,那万一有歹人怎么办?”
温禾负著手望著面前那几个哨兵到。
“没听到我家郎君的话?还不快点验明身份!”
齐三紧接著喝了一声。
温禾失笑地看了一眼齐三,后者顿时讪讪地退后一步。
那几个哨兵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还是有一个大胆的上前来,温禾随即将自己的名帖和令牌递了上去。
那哨兵额头全是冷汗,查验了一番后,强撑著笑意将东西送还给温禾。
“验证无误,请县侯入内。”
“嗯……让这船厂管事的人来一趟。”
“是是是。”
前面,当得到放行之后,李承干已经朝著那湖边跑去了。
玄甲卫的人顾不得请示温禾,连忙朝著他跑去。
这造船厂的人可不少,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都得被罚。
“这就是我大唐未来的海船……不对,是我大唐现在的海船。”
李承干一直记得,贞观元年那一次在他先生府中看过的那张简陋的世界地图。
他朝著海船走去,一块舷梯正好连接著船体和岸边。
不少劳工正借著这块舷梯朝著上面搬运货物。
李承干顿时眼前一亮,他快步地朝著那边走去。
玄甲卫的人见状,连忙上前拦下。
“郎君,这舷梯不稳,还是不要犯险的好。”
李承干闻言顿时不高兴了,他朝著那些劳工指了过去。
“那些百姓都不担心,某担心什么,不过是上个船罢了。”
“你是觉得某弱不禁风,还是觉得某连那些百姓都不如?”
罢,他目光炽烈地朝著那人瞪了一眼。
还别,他生气时的目光还有神色,确实和李世民如出一辙。
“标下不敢。”
那名玄甲卫顿时惶恐地垂下了头,让开了道路。
李承干见状不禁有些得意,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便要朝著那舷梯走去。
“回来!”
一声冷喝传来,李承干顿时感觉浑身汗毛竖立。
他一回头,只见不远处,温禾正眯著眼睛盯著他。
他脸上刚刚还有的的得意瞬间消散无踪,便是委屈和讪讪,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著温禾那边走去。
此刻温禾身边还多了一个身穿浅绿色圆领袍的中年人,这是造船厂的主事,虽然是不入流的品级,但是在这偌大的造船厂他是一不二的。
知道温禾到来,他从公廨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还来得及喘口气,便连忙向著温禾行礼。
可温禾却没有搭理他。
他年纪虽然不大,可这长时间弯腰也确实难受。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面前这位贵人了。
“张亮私自调沙船帮那些商人运货,给了你多少?”
李承干往他这边走的时候,温禾才收回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
闻言,那主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不敢,人万万不敢收一分一厘。”
“之前鄅国公调拨沙船时,只派人来下令,人位卑实在不敢忤逆了国公。”
那主事连忙俯首解释。
这些高阳县侯明明只了一句话,可他感觉好像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事我会派人查,如果你贪墨,那你便去陪张亮……若是你是被迫的,那此事便既往不咎。”
“谢过县侯,谢过县侯。”那主事顿时如释重负。
他确实没有贪墨一分钱。
张亮根本看不上他这个不入流的官吏,怎么可能会给他分钱。
平日里那些沙船的损害,还要造船厂自己掏钱。
他这个主事做的也是苦不堪言啊。
“行了,起来吧……你去让那些工人休息一下,我带著人上海船看看。”
此处的工人太多,而且大多都是在搬运货物。
那个舷梯并不宽,一次最多通行三四人左右。
在工人搬运货物的时候贸然上去,怕是会有意外。
所以温禾才让李承干先回来。
那主事闻言,连忙堆笑著拱手:“是是是,人这就去安排。”
他甚至不敢叫自己下属,而是亲自去通知。
那些正干活的工人闻言,都一脸的纳闷。
这平日里恨不得他们五六个时辰不休息的吸血虫,今日竟然如此心善?
不过很快他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不远处,赫然走来两个虽然穿著朴素,却气质非凡的少年。
看著那主事在二人身旁唯唯诺诺的模样。
众人心里顿时都明白了。
这两位定然是贵不可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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