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你想窥视储君行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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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这破旧驿站才吃过午饭,方才出去巡查的玄甲卫回来交接。
他们吃饭的时候,温禾和李承干便在周遭走了走,只当做是消食了。
下午时分。
一行人向著扬州方向继续赶路。
李承干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没那么愁眉苦脸了。
快到黄昏的时候,前面探路的玄甲卫来报,前面就是扬州城了。
其实远远的温禾通过望远镜便看到了扬州城的影子了。
此刻,扬州城外。
出入城的百姓三三两两的,守城的兵丁正慵懒地检查著进出的百姓。
忽然,城中出现一阵骚乱。
今日执勤的兵长正在一旁喝著茶,听著动静顿时皱眉。
“哪个没长眼的敢在城中纵马?”他恼怒地起身,不过他这话的声音也就他身旁的几个人能听到。
他也不是傻子,先不敢在城中纵马的人身份如何,如今这扬州城内,家中能有马的哪一个不是权贵之家。
他方才的话,也只是随口抱怨罢了。
他带著人正朝著城门口走去,只见城内赫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老者,身穿一袭紫色的圆领袍。
见状,那兵长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连忙带著人上前见礼。
“标下拜见张长史。”
周遭那些正要进城的百姓都吓了一跳,纷纷朝著道路的两边避让开来。
那老者只冷著脸点了点头,并没有看那些士兵。
而就在这时,只见城外不远处正缓缓而来一支车队。
老者见状,神色一怔,当即下了马,他身旁的人也纷纷下马。
老者招呼著一个吏到自己跟前,声道。
“快去询问,前方可是高阳县侯的车驾。”
“喏。”
他身旁的吏闻言,连忙快步地跑了过去。
这吏的速度倒是不慢,这几百步的距离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去的。
见他过来,温禾车队最前方的薛仁贵当即警戒了起来,单手握著腰间的横刀。
虽然来人穿著官衣,但万一是什么歹人该如何是好?
不过那吏也是知道规矩的,他没有贸然地靠近,而是远远地站立向著薛仁贵问道。
“敢问车上尊驾可是高阳县侯?”
“你是何人?”薛仁贵蹙眉问道。
“下官扬州府长史麾下吏孙路拜见上官。”那吏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稍等。”薛仁贵闻言,随即下了马。
后头的齐三已经走来了,薛仁贵便和他了来人的身份。
齐三闻言,侧目打量了一番那人,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这一路来,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扬州府的官员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不解归不解,既然他们来了,自己又不能不去告诉郎君。
而此刻马车上。
温禾和李承干感受到马车停下,便掀开车帘朝著外头看了。
“先生,看穿著应该是个吏。”那人穿著灰色的圆领袍,应该是官府中人,不过灰色长袍一般都是不入流的官吏穿著。
温禾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原本还想著来一处微服私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样子他离开长安没多久,就已经有人将消息传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扬州府出来迎接自己的是谁。
“扬州长史?可知道是谁?”
前两年温禾在西北,对这官员的调任并不清楚。
但李承干作为太子,这种事情即便他不去了解,高士廉应该也会告诉他。
毕竟扬州可不是寻常的州府,这是唐朝在南方设立的重要军事与行政机构。
系唐朝五个大都督府之一。
一般都是亲王遥领,而这扬州长史更是从三品。
如果是在长安的话,这样的品级,几乎能和六部尚书持平了。
“扬州大都督一直是由襄邑郡王遥领,这扬州长史我记得是鄅国公。”
听著名号,温禾不禁有些的错愕。
扬州大都督襄邑郡王,这不就是李神符吗?
李神通的亲弟弟。
据这李神符幼年丧父,对待兄长李神通以恭敬、友爱闻名。
之前在李神通的葬礼上,温禾和他倒是匆匆见过一面。
不过当时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李孝恭一直在狗叫。
这样想来他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吧,至少能看出来,那李神通的死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嗯嗯……
不过即便李神符真的心有芥蒂,温禾来这扬州也不用担心。
都是遥领了,那李神符现在还在长安呢。
如今这扬州内主事的应该是都督府的长史……也就是那位鄅(yu)国公张亮了。
这位可不是后世那个开麻辣烫的,他可是后来实实在在入了凌烟阁,排名第十六的。
温禾记得后来他还被改封为郧国公。
不过这个人吧……
后来造反了。
他自己辩解是被人诬陷的,可他私底下养了五百义子。
而且后来得了皮肤病后,还对人狂言:“吾臂有龙鳞起,欲举大事,可乎?”
甚至好死不死的还去问术士:“弓长之主当别都?”
这意思是我姓张的能不能割据一方?
这两句话都暗示其有帝王之志。
你李世民不杀他,还杀谁?
不过也有后世史家认为,张亮谋反案证据薄弱,更多是因他晚年行为失当引发猜忌,加之政治对手的构陷,最终导致冤杀。
白了就是和李君羡一样,死的冤枉。
但温禾觉得其实不冤,他私下豢养五百义子的事情是事实。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这些所谓的义子可不是单单的干儿子这么简单。
这些人就是死士。
李
世民当初就靠著八百人杀入皇宫。
后来又经过侯君集和李承干那么一遭。
哦对了,巧合的是,侯君集当初造反的时候,这张亮还积极主动地向著李世民检举了此事。
再加上张亮宠幸术士也是真的。
特别是贞观二十年的李世民,当时的他正处于多疑的时候。
你张亮在这个时候犯下这么多的过错,你不死谁死啊。
不过温禾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在扬州遇到他。
看来这个时候,李世民还是很信任他的。
也难怪后来能进入凌烟阁,并且因为谋反被杀后,也没有被移出凌烟阁。
“看来他是冲著你来的。”温禾朝著李承干看去。
“这……不会吧,我和先生一起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啊。”李承干摇了摇头。
温禾随即轻笑了一声。
“他一个国公,三品的都督府长史,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迎接我一个高阳县侯啊,何况这一次我去江南道,除了你和我还有陛下,还没有人知道我的官职是什么。”
李承干跟著自己一起来南方的消息走漏,温禾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
这些封疆大吏在长安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而李承干随著自己出来快两个月了,那些盯著东宫的眼睛不可能发现不了异常。
“那这吏为何只询问先生啊?”
“这才叫聪明人……如果他是直接来迎接你的,那是什么?”温禾看向他问道。
李承干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他是怕会得一个邀宠储君的恶名,所以此刻就当做不知道我来了……这不和当初那苏勖是一类人吗?”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武功县的场景,顿时觉得有些反胃。
温禾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
不过那张亮如今毕竟是鄅国公,温禾也不好真的托大,让别人在外头等著。
温禾微微侧首,对著李承干声道:“你在车上坐著,我出去看看。”
李承干明白温禾的意思,随即意味深长地一笑,点点头。
温禾抬手掀开布帘,走下马车。
前方等候的吏见他从车上下来,连忙恭敬地上前拜见:“下官孙路,见过高阳侯!”
“有礼了。”温禾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朝著前方看去,问道。
“前头可是鄅国公?带我前去相见。”
“喏!”孙路不敢耽搁,连忙侧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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