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想做事情,确实还是动刀子来的爽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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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蓝田离开后,李承干的心情完全就写在脸上了。
一连好几天,他那脸上都带著五个字“孤很不高兴”。
“行了,你有完没完了,这都离开多远了,你板著脸给谁看呢!”
温禾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年纪的扮什么成熟啊。
看著他哭丧著脸,温禾没好气地上前,朝著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不远处正端著热水过来的一月见状,连忙低下了脑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站在那。
“先生……”李承干捂著自己的屁股,带著几分幽怨地望著温禾。
他不明白,以前的先生可不是这样的。
“先生以前不是最看不得这些受难的百姓嘛?为何这一次你这般地冷静啊,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去河南道呢。”
看著他,温禾无奈地一笑。
“去了又能怎么样,抓几个贪官,杀一些人?”
“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现在大唐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生产力不够……大唐现在需要更多的人口、更多的土地,以及更先进的科技。”
“杀贪官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想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需要让他们能够创造新的财富。”
李承干看著还是有些低。
之前在蓝田的时候,看著那些受难的百姓,他恨不得把随行的东西都送出去。
好家伙,差点就连自己的干粮都没留下。
所以温禾才了他一顿。
他们带的食物并不多,而蓝田县令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施粥了。
也就是这几年关内收成不错,还能勉强应付几天。
这才将涌来的难民安抚下来,蓝田境内这才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动乱。
而且他已经向长安发去了求援,用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粮食送来。
可即便如此,城外还是会有很多新来的难民暂时吃不上饭。
如果李承干私自去发放粮食,其他那些饥饿的百姓看来了,必定会一拥而上。
到时候蓝田外定然又会混乱起来,局势不定还会失控。
看著他情绪不高的模样,温禾失笑地伸手向著他的脑袋揉了揉。
“以后大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大唐百姓以后过得如何,不是看现在,而是看以后,你懂吗?”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李世民之后肯定就是李承干了。
而大唐未来如何发展,便要看李承干以后怎么做了。
李承干闻言,抬头望著温禾。
他眼中带著几分灼热,沉吟了许久,他郑重地向著温禾点了点头。
“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温禾莞尔,揉著他脑袋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惹得李承干一阵叫痛。
“先生你别揉我的头了,我是太子。”
“太子咋了,我还是你老师呢!”
温禾著话,手里的力道又用力了一些,惹的李承干一个闪身,快步的走出了马车去了。
看著他荒而逃的模样,温禾在车厢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的。
……
车队一路向著南方而去,温禾这一次出门带的人并不多。
除了薛仁贵外,便只有齐三和吴大憨了。
之前温禾便承诺过吴大憨,让他日后去东宫卫率,可惜他在辽东的时候军功因为他的冒进而被剥夺了。
再加上他之前实在是有些憨过头了,所以温禾没有答应。
而之前和吐谷浑之战,吴大憨借著李道宗的关系参军,后来做斥候的时候也立了不少功劳。
所以这一次回长安后,李道宗去兵部了一声,将他安排进东宫卫率去了。
若是其他人还真没这样容易,毕竟那可是东宫卫率啊,用的可不仅仅只是良家子,还得有些背景的人才能担任。
不过吴大憨身后是谁?
即便不是李道宗亲自去兵部,兵部的人知道他是温禾举荐的,他入东宫卫率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次出门,温禾带的人本来就不多,但又要防止有突发情况。
吴大憨虽然憨厚了一点,但他跑的快啊。
万一有什么事情,靠著他的双腿能去报信啊。
所以思虑再三,温禾便将他带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府里的二十名玄甲卫这一次也都带上了。
这些人在他高阳县府也有八年的时间了,温禾也早就将他们当做自己人了。
只是可惜之前几次征战,温禾几乎都没将他们带在身边,所以这些人至今都没有立什么功劳。
这一点让温禾也觉得有些亏欠。
毕竟玄甲卫这可是李世民最精锐的骑兵,可他府中这些人同期的那些人,要么已经立功授田回家了,要么便是当做了军官了。
而他们如今还是自己的护卫。
所以这一次将他们带出来,温禾也是想让他们去立功。
有了功劳便有了田地,到时候他再去请李世民让这些人退役,让他们回家过自己的日子去。
这一路往南没什么好的,温禾和李承干完全就是游山玩水。
他们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沿路的各州县官员也都不知道他们的到来,更没有什么人出来迎接。
一路从山南道横穿而过,往东从随州进入淮南道,再往东北方向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等温禾一行人进入扬州境内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夏收的季节了。
自打一行人踏入淮南道的地界之后,周围的情况便和关内格外不一样。
甚至就连山南道都比不上。
关中大地虽也偶有荒田,但村星罗棋布,阡陌相连,时常能见到农夫在田间劳作,鸡鸣犬吠之声此起彼伏。
可进入淮南道之后,越是朝著江南道的方向靠近,触目所见,就越让人感觉格外凝重。
抬眼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几乎全是荒
地。
明明已经是夏收时节了,可周围几乎没有几亩地上是有种植农作物的。
车队策马疾驰十数里地,才能零零星星看到几处低矮破败的茅草屋。
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守在自家一块薄田之上。
之前他们路过几座县城后,李承干的脸上越发地凝重。
那些州县内内街巷冷冷清清,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店铺大多门庭冷。
好些县城,把城内城外的老弱妇孺全部算上,看起来人口都不过几千而已。
温禾也很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南方应该是富庶之地。
特别是杨广开通大运河之后,这里是历朝历代的赋税重地。
所谓的江南鱼米之乡啊。
可现在荒凉得让温禾都以为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难怪那么多年后,还有不少人怀念南方的钱王。”温禾有些唏嘘。
一旁的李承干没有听得太清楚,好奇地问道:“先生,什么钱王啊?”
“没什么……”温禾摇了摇头,没有细。
他口中的钱王,正是五代十国后期掌控了江浙一代的吴越国的君主。
五代十国时期,中原混乱,民不聊生。
别是易子而食了,就是自己的亲儿子都可能会吃。
而在南方,经过几代吴越国钱氏的发展,早早地就从乱世中脱离,甚至成为了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吴越国开展海贸,整顿世家,减免赋税。
在其他地方百姓都面有菜色的时候,这里的百姓不每一个吧,但至少大部分都是红光满面的。
北宋后来的财政富庶很大程度上都是依托于江南一带,可以赵光义的后代子孙,都要承老钱家的情。
也就是老钱家的没什么野心,末代吴越国国王钱弘俶最后为了天下太平,选择了纳土归宋。
要不然赵光义想要经略南方,还真没那么容易。
吴越国可不是南唐那种外强中干的烂货。
当然了,最让温禾感觉荣幸的是,老钱家后来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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