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怎么好端端的牵扯到了太子身上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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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外,江升正站在门口,看到温禾和许敬宗走来,连忙迎上前。
「高阳县伯,许少卿,陛下正在里头等你们呢。」
温禾点了点头,迈步走进殿内。
许敬宗跟在后面,脚步比温禾慢了几分。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
「来了?」
「陛下。」温禾拱手。
许敬宗跟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许敬宗,拜见陛下。」
「起来吧。」
温禾直起身,站在殿中央。
许敬宗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杨宏招了?」
「招了。」
「谁?」
温禾沉默了一息。
「杨台。」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蹙。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杨台的姐姐在他宫里。
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野心。
靠著姐姐的关系,在朝中挂了个闲职,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胆子。
「洪阳。」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不低。「去把杨台拿下,直接带到百骑,不必经过刑部。」
「喏。」洪阳领命,转身离去。
温禾看著洪阳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收回目光。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他的目光落在温禾身上,然后又转向许敬宗。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考量。
「此事可和弘农杨氏有关?」
温禾知道,李二这是一心想把弘农杨氏牵扯进来。
称心的事只是个由头,杨宏只是个突破口,他真正想动的还是弘农杨氏。
忍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要说有,肯定有,要说没有,也没有。」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是跟朕打马虎眼。」
温禾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陛下,臣的意思是,这件事要看陛下自己怎么想。」
「陛下觉得弘农杨氏有罪,他们就有罪,陛下觉得他们没有罪,他们就没有罪。」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目光从温禾身上移开,落在许敬宗身上。
「许卿以为如何?」
许敬宗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问他的态度,也是在考验他的立场。
他不能像温禾那样。「启禀陛下,臣以为……杨宏、杨令本、杨台皆是弘农杨氏出身,此事即便和弘农杨氏主家无关,他们也不能撇清干系。」
李世民又把目光转向温禾。
「嘉颖以为如何?」
温禾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二想听什么。
杨台、杨令本、杨宏都是弘农杨氏的人,他们做的事,弘农杨氏主家不能当不知道。
「罚钱、让他们释放隐户,至于其他的……那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知道,这两个条件,够弘农杨氏喝一壶的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你亲自带著百骑去弘农杨氏府邸,将杨宏所作的事情告诉杨景猷他们,就说朕在立政殿等著他。」
得,李世民这是要让弘农杨氏自己做决定啊。
不过弘农杨氏这一次能破财免灾,也算是不错了。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d」e」q」i」x」s」.」,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比起清河崔氏的下场,他们简直是烧了高香。
温禾点头应下。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
李世民忽然开口。
「三郎最近如何?」
许敬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脑袋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恨不得把耳朵捂住,恨不得当场消失。
温禾急了。
「陛下,他在臣府里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有臣在,他敢做什么,臣能把他抽筋扒皮了!」
「放肆!」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温禾一眼。
「他是亲王,你不过区区一个县伯,何况他还是朕的儿子,轮得到你教训他?」
温禾撇了撇嘴,理直气壮。
「臣还是他老师呢!怎么不能抽他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犯了错,老师教训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东西从御案后面飞了过来。
是一只笔洗,白玉的。
温禾侧头一闪,笔洗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瓷片四溅,白花花的碎了一地。
许敬宗吓得已经跪下了。
温禾看著地上的碎片,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滚滚滚!」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著手,像是在赶两只烦人的苍蝇。「朕看到你们就烦,都下去,下去。」
许敬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一步一步地后退,退到殿门口,才转身走了。
温禾倒是大摇大摆地走地,头都没回,步伐轻快,像是从自己家里出来一样。
殿内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著温禾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嘉颖啊,就是个护短的人。」
他很清楚,刚才温禾那些话,是为了让李恪撇清干系。
李世民不禁失笑,捋了捋胡子。
心中想著:等你知道三郎和小柔的事,到时候朕看你会如何?
想到那个画面。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越想越觉得有趣。
一旁的江升见状,眼皮不住地抽搐了几下。陛下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刚才还在发怒,现在又笑成这样。
莫不是癔症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顿时甩在脑后。
陛下英明神武,怎么会癔症了呢。
与此同时。
温禾和许敬宗出了宫。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许敬宗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亢奋的表情。
「嘉颖,咱们就这般去弘农杨氏?」
温禾点了点头,笑了笑。
「不然还带著大军去不成?咱们是去敲诈的,又不是去剿灭人家的,还是要礼貌一些。」
「敲诈?」许敬宗愣了一下,随即不禁挑了下眉,笑了起来。
他拍了一下大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还是嘉颖直言直语。」
温禾自然点头同意。
两人随即上了马车。
「嘉颖啊,你说这弘农杨氏,会乖乖认罚吗?」
许敬宗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担忧。
「他们会的。」温禾的眼睛依旧闭著,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为什么?」许敬宗追问。
「因为他们聪明,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服软。」
「杨台的事他们可以推说不知道,可陛下信不信?朝臣信不信?天下的百姓信不信?他们心里清楚,与其死扛,不如认栽。」
「所以……他们会认的。」
许敬宗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马车缓缓停下,齐三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小郎君,前面就是弘农杨氏的府邸了。」
温禾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弘农杨氏的府邸坐落在崇仁坊最深处。
这一带住的都是世家大族、达官贵人。
温禾下了马车,许敬宗跟在他身后,整了整衣冠,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齐三把马车赶到路边,拴在拴马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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