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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1章 白狐的老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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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白狐壮。但鼻子不如白狐灵。上回带它出去,它闻了半天没闻出野猪的脚印,还得白狐过来闻。”

“白狐教它呗。白狐教出来的狗差不了。”

白狐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看,又趴回去了。

晚上,王谦蹲在院子里抽烟。白狐从草垫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蹲下,仰着脸看他。月光照在她身上,白毛泛着银光。王谦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舔了舔他的手。

“白狐。”王谦说,“你老了。”

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跑不动了就别硬跑了。在家歇着。雪团也大了,明年让它跟着我进山。”

白狐把头搁在他膝盖上,王谦的手搭在她背上。她的背比以前瘦了,能摸到骨头。以前她的背又宽又厚,摸着像一堵小墙。

“你陪了我五六年了。”王谦的声音不大,“从你这么大点儿,长到现在这么大。你帮我打了多少野猪,追了多少狍子,带我回了多少回路。我都记着。”

白狐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往后你就在家歇着。看家护院,带带雪团和灰子。进山的事让年轻的去。”

白狐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又把头搁回他膝盖上。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在台阶上坐下。“你跟白狐说啥呢?”

“跟她说她老了,该歇歇了。”

杜小荷笑了笑,“她能听懂?”

“能。狗有灵性。”

杜小荷走过来蹲在白狐旁边,摸了摸她的背。“白狐,你好好歇着。以后就在家待着,不用进山了。”

白狐抬起头看了看杜小荷,又看了看王谦,把脑袋搁回王谦膝盖上。

那天晚上白狐没回草垫子上去睡,就趴在王谦脚边,下巴搁在他鞋上,眯着眼睛。王谦也没回屋,就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搭在白狐背上,一只手夹着烟袋锅子。月亮升到头顶了,院子里亮堂堂的。白狐的呼吸慢下来,睡着了。王谦听着她的呼吸声,想起她小时候趴在炕头睡觉的样子,那时候她只有巴掌大,缩成一团,呼吸快得像小鼓。

现在她老了。他也快三十了。日子过得快,一眨眼的事。

王谦抽完了一袋烟,把烟灰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回屋睡。”

白狐站起来,抖了抖毛,跟他进了屋,趴在炕边。雪团和灰子挤在她肚子底下。三只狗挤成一团,白狐的尾巴卷过来盖住它们。王谦躺在炕上,闭上眼睛。明天去铺子里,让白狐在家待着,不带她跑了。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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