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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李志刚打头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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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熊那天晚上,王谦把李志刚叫到火堆旁边。

“志刚,明天你带队。”王谦拿根树枝拨了拨火,火星子飞起来,暗下去。“明天不打大牲口,打头独猪就行。你带老四和建国,从东边那片柞树林往北走。我走西边,栓柱走南边,大壮跟栓柱。分三路,谁先碰上算谁的。”

李志刚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没啃完的骨头,愣了一会儿。“我带队?”

“你带队。打了这么多天猎,看也看会了。明天你自己拿主意,怎么追脚印,怎么分位置,怎么下令开枪,怎么开膛,你自己定。”

“那你呢?”

“我在你后面远远跟着。不插手。除非你出了大岔子,我不出声。”

李志刚把那根骨头放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行。我带队。”

“老四和建国跟着你,你管着他俩。别让老四冲太前,他容易急。建国稳当,你让他堵右边。”

李志刚点了点头,把明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怎么走,怎么找脚印,怎么分位置,怎么下令开枪,怎么开膛。他在屯子里跟着他爹做木匠活的时候学过安排活儿——先干啥后干啥,谁适合干啥。跟打猎的道理差不多。他在心里排了一遍,觉得心里有数了,才躺下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志刚就醒了。他起来把火堆拨旺了,烧了水,热了饼子。赵老四和刘建国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干粮分好了,一人三张饼子,一块咸肉。

“今天听我指挥。”李志刚蹲在火堆旁边,看着赵老四和刘建国,“老四你走前面,发现脚印就叫我。建国跟我走后面,看两边。碰到独猪,老四堵左边,建国堵右边,我正面打。老四你别急着开枪,等我信号。”

“啥信号?”赵老四问。

“我吹口哨。一声长的是准备,两声短的是开枪。听见两声短的你再打,没听见就别动。”

赵老四点了点头,“记住了。”

王谦蹲在石洞口看着他们,没说话。白狐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他摸了摸白狐的脑袋,朝李志刚那边努了努嘴。“你去跟着志刚。”白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志刚,跑过去了。李志刚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三路人分头走了。李志刚带着赵老四和刘建国往东,栓柱带着大壮往南,王谦一个人往西。王谦走了一段就停下来,远远地跟着李志刚他们,隔了大约百十步,不近不远。他能看见他们的影子在柞树林里晃,听不见他们说话。

李志刚带着两个人进了东边的柞树林。他走在中间,赵老四走前面,刘建国走后面。白狐跑在赵老四脚边,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跑一边嗅。走了一刻钟,白狐忽然停下来,蹲在枯叶上,朝前面叫了一声。赵老四第一个跑过去蹲下来看,地上有一串野猪脚印,不大,圆圆的,往北去了。

“志刚!有脚印!”赵老四压着嗓子喊。

李志刚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脚印不大,圆的,边缘锋利,蹄印里的泥土还是湿的。“独猪,百十来斤。今天早上踩的,追。”他站起来,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你走前面,跟着脚印走,别跑太快,看清楚了再迈步。”

赵老四顺着脚印往前走,李志刚跟在后面,刘建国走在最后面。白狐跑在赵老四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跑一边嗅。追了大约两刻钟,白狐忽然蹲下来,朝前面叫了一声。赵老四一抬头——前面柞树林边上有一头野猪,不大,一百来斤,正在拱树根底下的橡子吃,低着头,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李志刚蹲下来看了看地形。野猪在林子边上,左边是一片灌木丛,右边是一块大石头。他想了想,低声跟赵老四说:“老四你绕到左边灌木丛后面堵着,别出声,等我信号。建国你绕到右边大石头后面,也是一样。我从正面靠近。”

赵老四猫着腰往左边走,走了几步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野猪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李志刚赶紧蹲下来,没动。野猪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拱橡子去了。赵老四这回小心了,一步一步踩着枯叶走,没再出声,绕到了灌木丛后面蹲下来。

刘建国从右边绕过去,也蹲在大石头后面。李志刚慢慢从正面靠近,走了二十来步,找了棵倒木把枪架上去。他瞄准了那头野猪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半口。但他没有马上开枪——他在等赵老四和建国就位。等了一会儿,左边灌木丛后面伸出一只手摇了摇,右边大石头后面也伸出一只手摇了摇。都到位了。

李志刚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长哨。赵老四听见了,把枪端起来,手指搭在扳机上。野猪抬起头朝李志刚那边看了一眼,没跑。李志刚又吹了两声短哨。赵老四听见两声短哨,手指一紧,扣了扳机。

“砰——”

子弹打出去,野猪猛地一窜,往左边跑了。赵老四第一枪打高了,打在了野猪背脊上面,没伤着要害。野猪朝灌木丛这边冲过来,赵老四赶紧拉枪栓退壳上膛,手有点抖,但没愣住,瞄了第二枪。这回打在了野猪的脖子上,野猪往前冲了几步,腿一软栽倒在枯叶上。但没死透,还在蹬腿。

李志刚跑过去,补了一枪。野猪不动了。他蹲下来看了看弹孔——赵老四第一枪打在背脊上,擦着骨头过去了,第二枪打在脖子上,伤了气管。他的补枪打在耳根后面,穿过了脑子。

“老四。”李志刚站起来,看着跑过来的赵老四。

“嗯。”

“我让你等两声短哨再开枪,你咋第一声短哨就开了?”

赵老四愣了一下,“我听见两声短哨了。”

“我吹的是两声短哨,但第一声和第二声之间停了一下。你听见第一声就开了。”

赵老四挠了挠头,“我听岔了。我寻思两声短哨是一起吹的。”

李志刚深吸了一口气,压着脾气,“两声短哨是分开的,中间有停顿。你得听全了再打。你打早了,打高了,猪跑了,还得补枪。你要是听全了,瞄好了再打,一枪就能打在胸口上,不用追。”

赵老四低下头,“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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