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猎野猪(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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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走在后面,看着赵老四的背影没说话。这小子以前在屯子里出了名的懒,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地里的活能推就推,进山打猎嫌累。现在扛着两百斤的野猪走山路,累得跟牛似的也不撒手。变了。
回到营地已经下午了。王谦蹲在石洞口开始分解野猪。四头猪一头一头地来,先那头最大的公猪,四百多斤,他拿猎刀从肛门开始一刀一刀往上割。割到胸口的时候慢下来,刀尖只刺破猪皮和腹肌。开了膛把肠子肚子掏出来,把心肝肺掏出来,猪心猪肝留着炒菜吃。
“老四,你过来。”王谦喊了一声。
赵老四蹲过来,手上还有抬野猪时蹭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谦哥。”
“你打的那头,你来开膛。”
赵老四愣了一下,“我?我昨天才看志刚开过一回。”
“看一回就够了。昨天你不是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好几遍?”
“画了。”
“画了就会了。来。”王谦把猎刀递给他。
赵老四接过刀蹲在那头公猪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他拿刀的手有点抖,比划了一下从哪儿下刀,又比划了一下。“谦哥,是从这儿开始不?”
“对。从肛门开始往上割。刀尖浅一点,别割破肠子。”
赵老四把刀尖刺进猪皮,一刀一刀往上割。割得很慢,比李志刚慢多了,但刀口还算直。割到胸口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口气,“谦哥,到这儿了。”
“往下割。刀尖再浅一点,别捅进去。”
赵老四把刀尖往里收了收,继续割。割到胸口了,腹肌划开了,腹腔打开了,热气冒出来。他伸手把肠子肚子掏出来,掏得有点笨,肠子在手里滑来滑去的,但他没慌,一点一点往外拽。掏完了把心肝肺掏出来,猪心还是热的,在手里跳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还动!”
“刚死的都这样,肌肉痉挛。”王谦蹲在旁边看着,“把心肝肺放边上,把肉分成几大块。”
赵老四把心肝肺搁在树叶上,开始分肉。他分得慢,刀工不咋样,有一块肋条切歪了,多切了半斤肉下来,但大体上没出错。分完了站起来,手上一层油,在裤子上蹭了蹭。
“行了。”王谦站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头一回开膛,开成这样不错了。比我头一回强。我头一回开膛把肠子割破了,粪漏了一地,肉全糟蹋了,被我爹骂了一顿。”
赵老四笑了,“谦哥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谁都有不行的时候。不行就学,学了就行了。”
晚上围着火堆烤野猪肉,赵老四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好的野猪肉,咬了一口嚼了嚼,腮帮子鼓鼓的。他吃得满嘴流油,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打死的”的得意劲。白狐趴在他脚边啃骨头,他扔了一块肉给她,白狐接住嚼了。
“谦哥。”赵老四嚼着肉含混不清地说。
“嗯。”
“明天我还堵左边。”
王谦看了他一眼,“还堵左边。”
“我还打。”
“行。明天打着了还是你自己开膛。”
赵老四使劲点了点头,把手里那串肉吃完了,舔了舔手指头。李志刚在旁边说,“老四你进步挺快。”赵老四嘿嘿笑了两声,“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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