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猎野猪(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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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把人都叫起来了。
“今天还去北边那片柞树林。”王谦蹲在火堆旁边,往锅里添了水,“昨天追到一半跑了,那群野猪跑不远,今天还在那边。”
赵老四从松枝铺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他跟着李志刚学开膛学到挺晚,李志刚把每一步都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他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好几遍,才把刀路记了个大概。他蹲到火堆旁边,接过王谦递来的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谦哥,今天我还堵左边?”
“还堵左边。”王谦看了他一眼,“昨天你不敢开枪,今天敢不敢?”
赵老四想了想,“敢。”
“别嘴上说敢。到时候野猪冲过来,你腿一软手一抖,枪又不敢开了。”
“这回真敢。昨天我看志刚开膛看了半天,野猪也没啥可怕的,不就是肉吗。”
王谦没说话,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收拾东西。白狐已经蹲在洞口等着了,尾巴轻轻摇着。她今天精神头不错,昨天晚上啃了半块野猪骨头,吃得挺香。
六个人出了营地往北走。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爬出来,金灿灿的光照在柞树林里。柞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杈上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哗哗响。地上的枯叶被霜打湿了,踩上去软塌塌的,没有咔嚓声。
白狐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一边跑一边嗅。跑了一段忽然停下来,蹲在枯叶上,竖着耳朵,尾巴僵直,朝前面叫了一声。
王谦打了个手势,六个人蹲下来。他拨开灌木丛往前看——前面是一片低洼的沟塘子,沟塘子里有一群野猪,比昨天那群还大,大大小小十来头。最大的一头公猪站在沟塘子中间,浑身黑毛,獠牙又长又弯,少说四百斤。旁边有几头母猪和半大的猪,还有几头小猪跟在母猪后面哼哼唧唧地拱土。
“谦哥,打哪头?”赵老四凑过来小声问。
“打最大的那头公猪。我打。”王谦把枪架在一棵倒木上,瞄准了那头大公猪的心口。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半口,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砰——”
那头大公猪猛地一颤,往前冲了几步,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其他的野猪炸了锅,四散奔逃,往各个方向冲。白狐第一个冲出去,追上一头半大的猪,咬住它的耳朵往旁边拽。栓柱一枪撂倒了一头母猪,大壮打中了一头半大的猪,刘建国补了一枪。赵老四堵在左边,看见一头半大的公猪朝他这边冲过来,他举起枪瞄了一下,扣了扳机。
“砰——”
子弹打出去,那头公猪身子一歪,往旁边踉跄了两步,但没倒,拖着一条伤腿继续跑。赵老四赶紧拉枪栓退壳上膛,手有点抖,但没像昨天那样愣住。他瞄了第二枪,“砰”的一声,那头公猪往前冲了几步,腿一软栽倒在枯叶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打着了!”赵老四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王谦跑过去看了看那头公猪,两百来斤,第一枪打在了肩膀上,第二枪打在了胸口。他蹲下来看了看弹孔,又看了看跑过来的赵老四。“两枪打死的。第一枪打在肩膀上没伤着要害,第二枪打在心口上。以后瞄准了再打,一枪能打死的事两枪打,浪费子弹。”
赵老四使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却压不住。他蹲在那头公猪旁边,伸手摸了摸猪身上的毛,黑亮亮的硬邦邦的,又摸了摸獠牙,白森森的又尖又弯。他蹲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谦哥,我打死的。”
“你打死的。”王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头一回打大牲口,两枪打死,行。”
栓柱那头母猪也倒了,三百来斤。大壮和刘建国打的那头半大猪也倒了,两百来斤。王谦那头大公猪四百多斤。四头野猪加起来一千多斤。
“够了。”王谦把四头野猪拢到一起,“抬回去。今天不打了。”
赵老四自告奋勇抬他自己那头公猪,“谦哥,我打的我抬。”他把那头公猪的前腿扛在肩膀上,弓着腰往前挪。公猪两百来斤,压得他腿直打颤,但他咬着牙没松手。李志刚抬后腿,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营地走。走了不到半里地,赵老四歇了三回,每回都喘得像拉风箱似的,但歇完了又扛起来接着走。
“老四,换我扛一会儿。”李志刚在后面说。
“不用。我自己打的,自己扛。”赵老四弓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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