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影子未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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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灯昏得发黄。
服务生被两个人反剪着胳膊，脸贴着地面，喘得像条脱水的鱼。
“我……我就是个送餐的……”他牙齿打着颤，“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陈默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那张模糊的侧脸截图。
“三天前的雨夜，套牌黑车，跟了田警官一路。”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
“今晚，你又揣着刀，混进警视厅的庆功会。送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服务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还不说？”陈默捏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袖子往上一撸。
一条蜈蚣似的烫疤，盘在他小臂上。
陈默的眼，彻底冷了下去。
“这个疤，我见过。”他缓缓道，“ZERo五层看守，人手一条，怎么，组织都散了，你们这些，还没死透？”
服务生浑身一抖，终于绷不住了。
“是、是黑木先生！”他带着哭腔喊出来，“黑木先生让我们来的！他说……说那个女警察，活不过今晚！”
陈默没动，只是看着他。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服务生牙齿打颤的声音。
“黑木现在，人在哪里？”陈默问。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陈默直起身，朝按住服务生的两人抬了抬下巴，“把他扔东京湾里，醒醒脑子。”
“别、别别别！”服务生吓得魂飞魄散，“我说！黑木先生在城南，他包下了一间仓库，正把旧部往回招！”
“活不过今晚。”陈默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除了你这一路，还有谁？”
“还有、还有两个……”服务生吞着口水，“他们等在，田警官的公寓楼下……”
陈默猛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带起一阵风。
“野哥，这地方交给你。”他一边说，一边朝巷口的车疾走，“安排四个人，跟我去田警官的公寓。快！”
巷子里的风，忽然紧了起来。
车身在夜色里，轰鸣着冲了出去。
一路上，陈默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连着拨了柠檬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第三个忙音响起的时候，他心里的火，已经从怒，烧成了慌。
柠檬的公寓在四楼，旧楼，没有门禁。
楼道里的声控灯，常年坏着。
此刻的柠檬，刚洗完澡，正披着湿头发坐在床边擦勋章。
那两枚勋章被她宝贝似的摆在枕边，映着台灯的光。
手机放在客厅，调了静音。她没听见任何一个电话。
她听见的，是一声响动。
很轻，像猫从窗台跳进来。
柠檬擦勋章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卧室门外。
客厅的灯，灭了。
几秒前，还是亮的。
“谁！”她猛地起身，抓起枕边的勋章盒砸了过去，同时反手，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出了配枪。
可枪还没上膛，一个黑影已经扑了进来！
柠檬侧身躲开第一下，顺势用枪身砸在对方手腕上。
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可下一秒，另一条黑影从阳台翻进来，一脚踹碎了落地灯的灯泡，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柠檬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凭着七年警校和实战练出的直觉，往墙角一滚，摸到那张自己熟悉的桌子，抄起桌上的台灯，转身就劈。
灯罩，砸中了一个人影的肩膀。
对方吃痛怒吼，反手一摔，把她连人带灯掼到了墙上。
她只听见一声狞笑，近在咫尺：
“田警官，别反抗了，黑木先生说了，要你安安静静地意外坠楼。”
“做梦！”柠檬咬牙，凭着记忆朝笑声的方向扑去。
可她终究不是这些刀口舔血的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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