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卡斯蒂利亚老斑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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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的人均收入只有那几个国家的四成?”
“Bigo!”冼耀文打了个响指,“你抓住了一个关键,由于收入的差距,法国蓝领完全有能力去西班牙当一段时间的大爷。
你想象一下,巴黎餐厅的一名洗碗工,到了马德里,坐在拉尔迪餐厅里,享受西班牙服务生提供的服务,那种感觉,啧啧。”
“我抽空去一趟马德里。”
“不错的主意。”冼耀文轻轻颔首,“配额、外汇管制,有这两个名词存在,就意味着红利,你过去的时候,顺便关注一下双边贸易和黑市。”
“嗯。”
冼玉珍小口小口慢慢喝着糖水,不时询问投资西班牙相关事项,冼耀文掰开揉碎一点一点给她解惑,两人就西班牙聊了蛮久。
投资西班牙旅游业,他是认真的。
原本是打算留给成熟起来的经统体系去操作,却也不妨交给冼玉珍练手。这个小丫头赚惯了吃绝户的快钱,怕她迷失在黑钱的漩涡里爬不出来,需要适当纠正一下。
现在不纠正,就怕将来船大不好掉头,她被利益相关人绑架,损害到冼氏圣洁之羽。局势一旦泛滥,他可能不得不出面清理门户。
孟买,下午四点。
《国际歌》在两辆偷来的卡车车斗里唱响,歌声嘹亮、圣洁、无所畏惧。
车停在泰姬玛哈酒店的大门口,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往车斗里扔了三个防御型手雷,三秒后手雷爆炸,安在驾驶室和油箱上的炸弹殉爆,两辆卡车被火焰吞噬。
就是这三秒钟,武装人员攻入酒店大堂,STG-44、M2突击步枪、带消音的黄油枪、斯登一体式消音版吐出全世界无产阶级团结起来的火蛇。
子弹精准地钻入身穿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身体里,却又充满歧视地避开女性工作人员,也没有光顾酒店的客人。
“发报,已进入。”
“Copy.”
谢停云的头从书房里探出来,冲冼耀文说:“先生,开始了。”
冼耀文颔首回应,快步走回书房,从大班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沓孟交所股票的资料。
孟交所的二楼,乔治·索罗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快步下楼,出了交易所,去赴香艳的约。
自从到了孟买,他的弦一直绷着,精神高度集中、紧张,需要通过一些手段缓解压力,而女人是最好的缓解剂。
他原本是伦敦经济学院的穷难民学生,没有资本、没有名气,如今已是迪恩的重要人物之一,他有资本解开风流的封印。
好好松弛一下神经,轻装上阵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役。
“老爷。”蔡金满走进书房,朝冼耀文说道:“香港制造集团的陈经理找你。”
冼耀文抬起头,说:“刚回来?”
“回来一会了,知道老爷在忙,没上来打搅。”
“哦,你让陈经理等一下,我五分钟后下楼。”
“好的。”
说了五分钟,冼耀文便准时出现在客厅。
他扫了眼沙发上的陈红,较之初见,那一身风尘气早已褪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职业女人的利落气场。
一身紧身塑型的真丝西服套装,穿在她身上缺少几分冷感美,皆因她没有要不起的对A。
他在陈红对面落座,视线落向她身侧的落地扇。扇柱是纤细的金丝楠木,雕着盘绕金龙,龙头托着绘仕女图的圆扇面,连扇叶都敷了彩。一旦转起来,想来会漾出一层好看的光影。
陈红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解释道:“冼先生,这是余家定制的风扇,约好了傍晚送去。”
“喔,定价几何?”
“三百六十块。”
“这块是上等的带金丝桢楠老料?”
[其实“金丝楠”这个说法是2000年后炒起来的,之前,楠木从未有过金丝楠的正式分类,也没形成金丝楠常用名词,偶有一些文献里出现该简略写法。
PS:金丝楠并不是自古昂贵,被炒起来前,在产地的价格一直不高,昂贵的是“运往京城的巨型皇木(胸径一两米)”,贵在运费,运费可达木材本身的上百倍。]
“是的。”
“价格贵吗?”
“六十五港元一呎,比印度紫檀便宜很多。”
冼耀文又瞥了金丝楠立柱几眼,压下脑海里自动跳出来的囤积居奇念头。他并不喜欢金丝纹路,不然内地祠堂、老宅的金丝楠木料很有可能更“四旧”,更多的遭毒手。
“价格还好,喜欢的客人多吗?”
“不多,广东、闽南人只认硬红木,闽北、闽东一些人认楠木,但有钱人少。”
闻言,冼耀文侧目,“没想到你还了解这个。”
陈红不苟言笑道:“为了销好艺术风扇,用心了解过。”
“挺好。”冼耀文轻轻颔首,“集团让你以后专门负责风叙(Visur)这个牌子?”
“是的。”陈红轻轻点头,“暂时负责风叙艺术风扇在星洲、马来亚的销售,同时兼顾常规风扇进入澳洲、巴西市场,两地马上要进入夏天,我手头要做的事情很多。”
“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澳洲的关税友好,正常报关入境。巴西的关税高,港口装卸慢、盗货、滞港是常态,袁经理的意思是前期找当地的黑帮合作走私入境,如果畅销,在当地建立分厂。”
“你转告袁继发,去找今朝集团的苏总裁聊聊。”
“好。”
冼耀文身子微微前倾,抬手在陈红手背上轻轻一拍,轻轻问:“你的胸膛抬起来了吗?”
陈红双眸泛红,郑重地点头。
冼耀文再次轻拍她的手背,旋即收回自己的手,顺势从烟灰缸上拿起半截头雪茄,“既然抬起来了,就别再塌下去。”
“不会,绝不会。”
冼耀文轻轻颔首,“开拓新市场,离不开沟通,沟通离不开语言。在国际上做生意,英语必须会,法语最好会,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也会那就再好不过。
销售岗位自然是以销售能力为重,香港制造集团的产品卖到哪里,就会吸收哪里的销售精英,因为没有语言障碍,也因为熟悉当地的情况。”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已经在着手建立一家翻译事务所承译(Covert),我的生意做到哪里,承译的分所便开到哪里,以方便给销售精英提供语言辅助。
毕竟不是每一位销售精英都是语言天才,毕竟不是每一位销售精英不需要跨语言区域作业……”
他直视陈红的目光,“桀骜不驯的销售精英需要管理,怎么管理?”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不疾不徐道:“无论怎么管理,都离不开沟通,人与人沟通,若是隔着一层翻译,就多一层变数。
字句尚且容易译错,话里的分寸、退让、试探,最难传得准。
更要紧的是,你心底的盘算,全都要经过翻译的耳朵。翻译若是偏帮一边,或是嘴不稳,一个隐患就此埋下。”
陈红的睫毛轻轻颤动,“冼先生,我听说集团要成立销售子公司?”
冼耀文淡淡地说道:“香港制造集团其实是一家子公司,它上面的母公司是长弓电气,对标通用电气。销售子公司不会一直在香港制造集团旗下,早晚会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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