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执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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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
大蛇继续惨叫，身体一点点僵直。
又过去许久，它不再动弹。
大蛇的瞳孔最先融化，变成两个漆黑的深渊。
大蛇的绷直的身躯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缝，被毒素污染的鲜血、伴随着可怕的胃液，从体内流出。
它们在大蛇滚出的沟壑中聚集，继续朝着地下溶解和渗透，转眼就制造出一个又深又宽的大峡谷。
大蛇躺在大峡谷的最深处，仿佛躺在一口狭长的毒气棺材中。
毒素、血液和酸液的混合液体，还在继续融化大蛇的尸体，同时蒸发大量的彩色气浪，它们冲出峡谷，化为紊乱却永恒循环的能量之风，吹拂在峡谷和周围的地带。
不知过去多久，大蛇的尸体已经不到最初的十分之一。
然而，它不会真正死去，强大到扭曲的生命力开始畸形地修复它，即便它的“灵魂”已经消亡，肉体仍将诅咒般地存在下去。
余下的混合液体开始凝固，跟大蛇残余的躯体重新融合。
很快，大蛇的身体长出坚硬的鳞片，头顶则生出深紫色的螺旋形巨角，它空洞的双眼中涌现出暗红色的诡异能量，犹如即将死亡的星团。
同一时间，沉淀在峡谷深处的混合液体中，不断有乳白色的胶质能量物从中析出，它们犹如倒着下的大雨，迅速升空、聚合、膨胀，最后创造出一个跟最初的巨蛇同样庞大的巨型生命。
它外形是一个小女孩，白色卷发，身体雪白发光，脸上没有五官。
它的胸口是一个大型空洞，空洞的内壁上是无数的白色胶质触手，它们挣扎着想要修补胸口的空洞，却是徒劳。
小女孩的心空了，她忘了自已是谁，也不知自已从何而来。
它似乎弄丢很重要的东西，它必须找到。
“轰——轰——”
它一步一步，走出巨型峡谷，穿过延绵的灰色山脉，在这个过程中，它并不稳定的身体开始融化，大量的白色胶质能量物化为一场白色大雨，覆盖到地面，将灰色的山脉染成了白色。
小女孩的身体不断缩水，直到两百多米高才趋于稳定。
小女孩的前方，隐约可见一个悬挂在地平线上的黑色光幕，它仿佛在吸收天地精华，渐渐凝聚成巨大的实体，朝着地面缓慢陨落，犹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墓碑。
“轰——轰——”
小女孩没有停下脚步。
……
……
白泽缓缓睁眼，于一阵遥远的悲凉之中苏醒。
他躺在一间陌生房间的床上，窗帘半拉，淡淡的晨曦洒进来，微微恍眼。窗外传来咕咕的鸟叫声，这是爱在别人家窗棚上筑巢孵蛋的野鸽子，常在清晨吵闹。
白泽没死。
他回到现实，那厚重的、痛苦的、让人窒息的真实感也一点点回归。
他浑身冰冷，四肢无力，但左手背很暖和，这温暖像是营养液，一点点扩散到他的全身。
“你醒了。”
白泽听到声音，吃力地扭头。
一个女人坐在床头，一手托着一本书，一手轻轻握住白泽的左手，柔顺的灰发在胸前温柔地铺开，轻摆的发丝撩动着晨光。
见白泽醒了，她合上书本，微微一笑：“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女孩子啦。”
白泽静静看着女人。
“刚学的梗，配合一下嘛。”女人还是笑。
白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桑榆？”
“桑榆。”
白泽闭上双眼，再次沉睡。
这次，梦中再无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夜色浓郁的疲惫。
（小更怡情，大更还在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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