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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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苍灰，漫长的大雨已经停止，地面是一望无际的灰色山脉。
青色的大蛇盘踞在山脉中沉睡，它实在太大了，身下的群山仿佛只是一条毛毯上的褶皱。
不知何时，它睁开灰白色的双眼，前半段身体缓缓仰起。
对它而言，这只是一个简单动作，可对它体内的“蜉蝣”而言，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旅程。
巨蛇感觉到体内有些动静，但并不在意。
它吃过太多太多的东西，无论有多难消化，最后都终将成为它的一部分。它通常要做的，就是慵懒地直起前半段身体，再打上一个“饱嗝”。
这次也如此。
可是，大蛇体内的动静没有消失，不仅如此，大蛇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小白。
小灰。
似乎是两个名字。
但它早就忘了自已是谁，它的记忆早已和它吞噬过的所有东西的记忆融为一体，它无法分辨，也不需要记起，这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么？
大蛇的心跳加快，它感受到了饥饿、寒冷和愤怒之外的情感，它的心脏分明没有遭受攻击，却出现了钝痛。
很快，它混沌的脑海中又闪过两个画面。
倾盆大雨中，一个少年为她撑着一把伞。
倾盆大雨中，她臂弯中的婴儿正在熟睡。
等一下。
她？
她是谁？
她是画面的见证者，可画面中没有她的脸。
大蛇的瞳孔迅速收紧。
小白。
小灰。
小……
有什么要想起来了，转瞬即逝却无比重要的记忆。
忽然，舌尖传来细微的疼痛。
大蛇思绪中断，本能地卷舌、吸气、吞咽，抚平了口中的异物感。
大蛇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这次不是沉睡。
虽然很辛苦，虽然此前没有试过，但它决定整理混乱的大脑，翻阅那浩瀚如海的记忆，它要想起“她”的名字。
小白。
小灰。
小……
小白。
小灰。
小……
小白。
小灰。
小……青。
大蛇猛地睁开双眼，时间仿佛凝固。
“嘶！！”
大蛇痛苦地张大嘴巴，凄鸣响彻天地。
它盘成圈的身体仿佛一根压到极致的弹簧，窜向天穹，再重重砸落，它痛苦挣扎，胡乱甩动身体，于天崩地裂中滚出一道巨型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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