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进入遗迹（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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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舸瞳孔猛缩。
“它不是被惊醒的。”
他声音极低，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它一直醒着，在等我们破门。”
暗影漫过台阶，漫过回廊的残柱，在石台边缘停住，像一条舔舐着猎物的蛇信，缓缓缩回殿门之内。
殿门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轮廓模糊，却让整片碎片的空气都沉了一瞬。
闻烽掌心那枚感应玉片，滚烫如炭火。
暗影缩回殿门的一瞬，柳舸的短匕已经重新出鞘，银白纹路在灰白底色中亮得刺目。
“铁壁，带闻先生退到石台三丈外。”
“清烟，烟幕别断。”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方才破门时更加沉稳，像一柄已经出鞘的刀，锋芒收在鞘口，只等对手先动。
铁壁没有半分迟疑，铁钳般的大手扣住闻烽肩头，阔剑横在身前，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堡向后撤去。
闻烽没有挣扎，他顺着铁壁的力道后撤，同时将体内金光咒的三道防线尽数激活，经脉内壁的金色薄膜、血肉间的金丝网络、骨骼深处的金辉同时亮起，一层看不见的秩序之力覆在体表，若有若无地流动着。
清烟退得更快，月白长裙在灰白底色中划出一道淡影，手中铜炉倾倒，青烟如潮水般涌出，在她与殿门之间凝成三道烟幕。
烟幕层层叠叠，薄如蝉翼，却将那股从殿门渗出的幽深气息挡在三丈之外。
柳舸立于原地，左手铜镜高举，镜面朝前。
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殿门深处的黑暗中，那团模糊的轮廓正在凝聚。
暗影自门内漫出，并不像方才那样缓缓铺开，而是凝聚成一道人形的轮廓，高约丈许，没有五官，没有衣袍的褶皱，通体由那种浓稠的暗影构成，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黑雾逸散，又不断有新的暗影从殿门深处涌出补充。
它“站”在殿门正中，像一尊从黑暗本身雕琢出来的神像，沉默、古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镜里还是看不清。”
柳舸低声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极少见的凝重。
“只有轮廓，没有实体，这东西……不在镜中成像。”
不在镜中成像。
闻烽听到这句话时，掌心那枚感应玉片已经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将玉片移开，目光越过铁壁的肩头，望向殿门。
那道人形暗影安静地立着，没有跨出门槛，没有追击，只是立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关卡。
“它不出殿门。”
闻烽忽然开口。
柳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那道人形暗影确实没有跨出门槛，它的边缘在门槛处停住，暗影的流动在门框内侧往复循环，像一道被无形堤坝拦住的潮水。
“殿门是它的界。”
柳舸沉声道。
“它出不来，但我们也进不去。”
殿门半掩，那道暗影堵在正中，只余两侧各半尺的空隙。
要进殿，就必须从它身边挤过去。
清烟手中铜炉轻颤，一缕青烟试探性地飘向殿门缝隙，在门槛前一寸处凝滞，随即被暗影逸散的黑雾无声吞噬，连一丝残烟都没有剩下。
“烟过不去。”
她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它的气息能吞掉灵性。”
铁壁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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