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他们什么都不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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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站出来，就是不想看着我们一辈子拼出来的春奉公安变了味，对不起那些死在前面的老兄弟，对不起春奉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他的声音稳了些，像是把最后一口气都提了上来：“向上面反映问题的信，是实名。”
“我们五个，名字都签了，手印都按了。”
“党纪国法摆在这，如果查出来我们说的不对，我们五个老家伙，一起给江昭阳同志登门赔礼道歉，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郭凡尘。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执着。
“我们要是诬告，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孟庆山的声音低下去，又慢慢提起来，“可如果我们说的是对的，郭书记，你可要给春奉老百姓，给我们这些死了活了的老公安，讨一个公道啊。”
他的话音落了，屋子里安静得像空了一样。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五个老人都看着郭凡尘，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恳求，也有一种把什么都豁出去的决然。
郭凡尘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孟庆山，看着这五个老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
“从穿上警服那天起，这辈子就是老百姓的守门人。”孟庆山的声音最后响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头可断，血可流，这份公平正义不能丢，这扇平安门，不能乱。”
郭凡尘看着眼前这五个老人。
他们背驼了，头发白了，身上全是半辈子拼出来的伤，可他们的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他们的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自己的荣辱得失，是这块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土地，是这里生养的老百姓。
可是——
郭凡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了他一下。
正是因为这份执着，也容易被人利用。
他心里一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
这五个老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赵宝成被调走，真的是因为提了不同意见？齐楚平任副所长，真的是因为江昭阳安插心腹？
沙匡力从辅警转正，真的走了不该走的门路？
不，全不是！
他们被蒙蔽了。
这五个人是真心实意地相信蒙骗他们的人说的每一个字。
可正因为真心实意，才更危险。
因为真心实意的人，往往看不到自己身后站着谁，看不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往哪里走。
张超森倒了，可张超森的人还在。
那些人躲在暗处，自己不敢出头，就去找这些老人。
他们知道这些老公安一辈子刚正不阿，一辈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一辈子把春奉公安看得比命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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