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2章 你等着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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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人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挑衅，没有“你铐啊你铐啊”那种赌气的样子。
他就是在一个事实——有人报了案，你来了，按程序，该铐就铐。
可齐楚平不能铐。
他铐不下去。
不光是因为这个人身上那种让他琢磨不透的气质，更因为从进巷子到现在，他看到的东西，跟赵宝成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看到的是一群围观的居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激怒又不敢言的表情。
他看到的公厕门口那滩污水、那些苍蝇、那些没撕干净的广告。
这个人没有寻衅滋事。
“老同志，”齐楚平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跟他平时不太相符的温和，“我看到的不是那回事。您让我怎么对您上手铐呢？”
郭凡尘听了这话，把手腕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齐楚平，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齐楚平看见了。
那像是一种认可，又像是一种考试合格的示意。
“只是？”郭凡尘反问。
齐楚平被他这一反问弄得顿了一下。
他刚才“我看到的不是那回事”，话里有话。
那他看到的到底是哪回事？
可他不能把这话透。
透了，就是当场打赵宝成的脸；不透，眼前这个人又逼着他把话完。
他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法。
“只是您在这儿反映问题，妨碍交通，而且容易引起人群聚集，哄闹，难保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情况。”
齐楚平着，朝巷子两头看了看，像是在提醒郭凡尘，也像是在提醒自己，“这样吧，您到我们派出所坐一坐，喝杯凉茶，静一静。有什么事您给我，有诉求我也可以代转。”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您看这样行不？”
这话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商量的口气。
那点商量的口气，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副所长对一个普通老头应有的客套。
围观的居民安静下来了。
老王头从蒲扇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胖婶的菜篮子放在脚边，推自行车的老汉支起了车梯。
他们都看着齐楚平，又看看郭凡尘。
他们不懂什么气质不气质的，可他们看得出来，这个新来的所长没有给赵宝成撑腰。
他没有一上来就抓人，没有像赵宝成那样骂人。
他在跟那个外地老头好好地话。
赵宝成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看齐楚平，又看看郭凡尘，嘴唇动了几次，想什么，可齐楚平一个眼神扫过去，硬是把他堵了回去。
那眼神不重，可里面有一种“你别话”的明确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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