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滚一边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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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尘盯着赵宝成，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赵所长，公共厕所是给老百姓用的民生工程。老百姓天天受这个罪，你作为所长，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赵宝成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大，在窄巷里撞来撞去，回音嗡嗡的。
他笑得肚子都跟着抖，烟灰簌簌往下掉，在Polo衫的肚皮上，在皮带扣上，在那双擦得黑亮的皮鞋上。
他笑够了，拿烟的手朝郭凡尘虚点了一下，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外地人：“责任？我有什么责任？我告诉你，这一亩三分地我了算。”
“你一个外地来的糟老头子，也配跟我讲责任？”
他往前迈了一步，烟叼回嘴里，腾出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那姿态像是在圈地：“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赶紧滚蛋。”
“再啰嗦，我叫派出所来把你拘了，信不信？”
完，他又吐了一口浓痰。
那口痰黄乎乎的，在嘴里酝酿了一下才被用力射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在郭凡尘脚边，离他的皮鞋尖不到半尺。
痰液溅开，在地上洇成一片湿痕，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亮。
郭凡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痰，又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站在他身后的程明悟看得清楚——郭凡尘的腮帮子咬肌那里，微微鼓了一下。
那是他咬紧了后槽牙的动作。
程明悟跟了郭凡尘时间也不短了，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郭凡尘不轻易动怒，可一旦咬后槽牙，那就是真火了。
程明悟上前半步，刚要开口，郭凡尘抬手拦住了他。
“你你叫派出所来拘我？”郭凡尘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一点情绪，“赵所长，你一个环卫所的副所长，哪来的权力指挥派出所？”
赵宝成被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老头问这话的方式让他有点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可别扭。
“你管我哪来的权力？”赵宝成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脚尖一碾，“你走不走？不走我真打电话了。”
郭凡尘没理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围观的居民。
那个老王头缩在人群后面，蒲扇挡在胸前，眼睛从扇子边缘怯怯地看过来。
郭凡尘看着他，声音缓和了些：“老同志，你刚才，原来有个张阿姨扫得好好的，被辞了。能跟我具体怎么回事吗？”
老王头看了看赵宝成，又看了看郭凡尘，嘴张了张，没敢出声。
旁边那个胖婶忍不住了，往前挤了半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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