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滚一边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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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赵宝成问：“赵所长，我问你，这个公厕归你们环卫所管吧？每年财政拨的专项保洁经费，是不是包含这里？为什么现在没人打扫？”
赵宝成撇撇嘴，往墙根一靠，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经费经费，就那么点破经费，够干什么？”
“城西那么多公厕，那么多大街要扫，我们哪来那么多人手？先紧着主干道、街道办门口这些地方扫啊，那种领导检查能看得见的地方，我们能不干净吗？”
“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本来就没几个大人物来，脏点怎么了？至于这么较真吗？”
话音未，旁边已经围了好几个路过的附近居民。
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汉停了下来，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胖婶凑过来，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钻到人群前面看热闹。
一个穿跨栏背心的老头挤在前面，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
他忍不住声：“赵所长，你可不能这么，我们这一片好几百户，大半都是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天天都得用这个厕所。”
老王头往前迈了半步，声音虽然，可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听他：“原来那个张阿姨扫得好好的，你把张阿姨辞了，让别人来顶位置。问题是你安排的人都没来过一回，工资照样月月领，这不就是……”
话没完，赵宝成眼睛一瞪。
那瞪眼的样子像是条件反射——他当副所长的时候大概瞪惯了人，到了环卫所，这毛病一点没改。
他劈头就骂：“老王头，这里有你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老王头缩了一下脖子，可赵宝成还没骂完。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快要戳到老王头的鼻尖上：“再多嘴，回头你家楼下的垃圾桶，我让环卫工半个月都不给你清，看你遭不遭得住！”
老王头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到人群后面，手里的蒲扇挡在胸前，像一面盾牌。
他嘴唇哆嗦着，没敢再话，可眼睛里的怒意压不住。
周围的老百姓也被勾起了肚子里的火，开始声议论起来。
一个中年妇女扯着旁边人的袖子：“就是这么回事，这个厕所脏了好久了，我们反映好多回了，所里根本不管。”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保洁经费都进他自己腰包了，吃空饷都吃到我们街上来了。”
另一个推自行车的胖婶撇嘴：“之前创卫检查，提前扫了两天，检查完又没人来了，全是面子工程。”
声音不大，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飘进郭凡尘的耳朵里。
那些话像细的沙粒，一颗一颗在他心上，起初没什么感觉，可越积越厚，越积越沉，堵得他胸口发闷。
郭凡尘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见过不少懒政的干部。
有的嘴上得好，实际不干事；有的见困难就躲，见好处就上。
有的把责任推给客观条件，推给经费不足，推给人员不够。
可像赵宝成这样，明目张胆在老百姓面前耍横、把公家经费当自己腰包的，还是少见。
尤其是那句“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本来就没几个大人物来”——这话背后的逻辑太明白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我就不管；领导检查不到的角，我就不扫。
公厕干净不干净，不取决于老百姓需不需要，取决于有没有大人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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