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真的是这样的人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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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匡力从辅警转正式干警，人事档案里有记录，有案可查。”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半步，补了一句：“但信里说的这些因果关系，我没核实，不敢乱下结论，更不敢妄断。”
郭凡尘点了点头，他确实喜欢程明悟这一点，守本分，知进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不多说，不会趁乱站队乱说话，当秘书就得是这样的人。
“你去安排一下，”郭凡尘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烟蒂燃尽的火星蹭得烟灰缸发出细碎的响，“我要下去一趟，不提前打招呼，直接去基层。”
程明悟愣了一下，跟着郭凡尘干了一年，郭凡尘下去调研从来都是按程序走，哪怕是轻车简从也会提前跟区县打个招呼，像这样不打招呼暗访还是头一次，他下意识问：“郭书记，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走。”
程明悟没再问多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悄悄看了一眼。
郭凡尘已经重新坐回了皮椅里，拿起那三封举报信，正一封一封低着头重新看，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看不出是怒是疑，更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拿了什么主意。
程明悟没敢多耽搁，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那片从早上就打在玻璃上的法桐枯叶，此刻安安静静贴在玻璃上，黄灿灿的，像一块被钉住的印记，一动不动。
郭凡尘把三封举报信并排摆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又从抽屉最里面拿出那本随身带了好几年的黑色工作笔记——这本笔记他只记最核心的要紧事，不对外。
他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钢笔，笔尖蘸了墨，在最上端工工整整写了四个字：核查提纲。
顿了顿，他接着往下写：第一条，赵宝成调动真实原因。
第二条，齐楚平任职考察经过。
第三条，沙匡力入编审批程序。
三行字写完，他把钢笔搁下，没想到搁笔的时候偏了一点，笔尖残留的墨落在纸上，慢慢洇开，晕成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郭凡尘盯着那个圆点看了很久，办公室太静了，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那个圆点在他眼里慢慢变了形状，越看越像一只黑沉沉的眼睛，正安安静静抬眼看着他。
是五个举报的退休老公安按完红手印后，满含期盼的眼睛？
还是省委卫书记批完字后，等着结果的眼睛？
又或是江昭阳看着他的眼睛？
郭凡尘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那个圆点上，墨香顺着指尖渗进来，沉得像压在心上的石头。
他知道，从写下这三行字开始，这一步就踏出去了，不管结果是清是浊，他都得接。
春奉县的天，容不下把公权当私器的人，也不能亏了真心干事的人，这是他这个市委副书记，该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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