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可算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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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办完手续，分到一间办公室，桌上摆着一摞关于公共厕所改造的文件。
他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别人背地里叫他“赵厕所”的声音。
他没去三天就请了病假。
是病假，其实就是不敢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关机，谁打电话都不接。
情人跑了，冰箱里的酒喝完了，茶几上只剩一堆碎玻璃碴子和果盘里蔫了的苹果。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躺就是一天。
以前那点威风、那点得意、那点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的风光，全没了。
他真成了社会性死亡，在春奉的官场圈里，他成了一个笑话。
连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城西所那边，齐楚平正式上任了。
上任第一天，他把办公室收拾了一遍，把赵宝成留下来的那套真皮沙发搬到了值班室，换上了两把旧椅子。
他站在所门口，对着来办事的群众笑呵呵地：“我叫齐楚平，从琉璃镇来的，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一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齐所啊，在琉璃镇我就认识了你，你是个好官，可算来了。”
他摸摸后脑勺，也笑了。
城西方向的炊烟还在升着，一缕一缕，淡灰色的，安安静静的。
郭凡尘刚散了一上午的招商引资专题会。
衬衫的领口还沾着会场的烟味。
他靠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捏着一支抽了一半的软中华，桌角那杯明前龙井已经凉透了，浮在水面的叶片沉在杯底，像一块化不开的绿。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指节在门板上碰了两碰，不仔细听几乎可以忽略。
可郭凡尘还是抬了抬眼。
门缝里先探进来半个身影，程明悟抱着一叠牛皮信封装好的材料站在门口，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郭凡尘抬了抬眼，示意他进来。
程明悟侧身进门，反手把门轻轻合上，门锁舌滑入扣槽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把怀里那叠信轻轻放在郭凡尘面前，信封摞得整整齐齐，边缘对得一丝不差。
他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郭书记，这些信都是省委组织部和几位省领导转过来的，我整理了一下，给您送过来。”
郭凡尘放下手里的烟。
烟灰缸是水晶玻璃的，厚实沉重，缸底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白烟烬，上面搁着半截刚掐灭的烟蒂，还在冒着一缕细烟。
他的指尖蹭过那叠信封的牛皮封面，指腹感受着粗粝的纸面纹路。
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随手翻一份普通文件那样，抽了最上面一封拆开。
信封里是三张信纸，折了两折，标准的单位信笺，抬头印着“春奉县××”的红字。
郭凡尘展开看了两行就放下了，眉峰微微皱起来，嘴角也跟着往下沉。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撂，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愠怒：“程秘书，这些信都是过时的货色，陈词滥调，全是张超森唆使人写的，全是道听途，一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还翻出来拿给我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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