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8章 可算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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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茶几上，玻璃碴子四溅，酒液泼了一桌，又滴滴答答淌到沙发上。
情人尖叫一声跳起来，拿纸巾去擦裙子上的酒渍。
赵宝成根本没看她，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光脚踩在碎玻璃碴上都没觉得疼。
“什么玩意儿？调我去环保所管厕所？”他瞪着眼睛，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的脸从绿变紫，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像蚯蚓在皮下扭动。
他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鲁言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他又拨，再拨，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宝成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手机弹起来又掉在地板上，屏幕碎了。
他站在满地碎玻璃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脏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喷，骂容略图阴他。
他越骂越急，一脚踹在茶几上，大理石茶几重得纹丝没动，他的脚趾头倒撞得生疼。
他蹲下去抱着脚，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的疼比脚趾头疼一百倍。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被人耍了。
鲁言那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没事了。
他心想，姑父一个电话过去，容略图还能不给面子？
可他忘了，他打的那个人是江昭阳。
江昭阳是谁？是市委考察组正在考察的人，是可能要当县长的人。
他把江昭阳铐在审讯室里待了一个时，还让两个民警轮番嘲弄。
这种事，江昭阳能不记着？
容略图能糊弄过去？
他赵宝成还傻乎乎地坐在家里喝酒吹牛，以为姑父能摆平一切。
现在他明白了。
人家根本没打算硬碰硬，人家给他挖了个坑，他姑父还亲手把他推进去的。
赵宝成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脚趾头还在疼，可他顾不上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他去环保所报到，城西那片的人会怎么看他？
那些以前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商户，那些被他收过好处的人，那些被他骂过的贩，他们会怎么笑？
他赵宝成当了三年代理所长，穿着警服威风了三年，从明天开始，要穿着环卫马甲去检查公共厕所了。
他的酒全醒了。
调令来时，赵宝成硬着头皮去环保所报到。
他穿了件夹克。
可环保所的人早就知道了。
所长把他介绍给同事的时候，大家脸上的笑都憋得很辛苦，嘴角抽着，眼神飘着，客气地“欢迎赵所长”。
可他一转身，后面就有人捂着嘴笑。
他走到院子里，听见两个年轻同事在嘀咕，一个“就是他啊”，另一个“以后叫他赵厕所就行了”。
赵宝成脸涨得通红，想发作又找不到由头，人家又没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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