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还要从宽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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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意藏在“哦”和“点点头”之间，藏在“事”两个字的咬音里，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
容略图赶紧闭了嘴不敢再话。
“什么？”江昭阳的火气“腾”一下蹿了上来，“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木桌上。
那双筷子是竹筷，拍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碗边上。
邻桌的几个食客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往这边看。
一个中年男人被汤圆呛了一口，咳了两声。
老板娘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紧张地往这边张望。
江昭阳没在意旁人，盯着容略图，声音不高却带着砸在石头上的劲儿：“恶劣态度对待群众，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罚款拘留，这还是事？”
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汤圆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可容略图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度。
“当然，那个被他骂被他罚的群众是我，他不认识我的身份，是误会也勉强得过去。”
江昭阳的声音越来越沉，像滚雷从远处压过来，“那对普通老百姓呢？他在城西所，对上访群众是什么态度？对违法犯罪是什么态度？也都是误会？”
江昭阳起昨天的经历，火气更盛。
他想起那两个民警脸上的嘲弄，想起手铐扣上时冰凉的触感，想起他一遍一遍报着县委的号码，电话那头却一个个挂断。
那些嘲弄和冷漠，他江昭阳扛得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如果换一个普通老百姓呢？
一个进城卖菜的老农，一个来办事的打工者，一个丢了东西来报案的妇女——他们坐在那间审讯室里，被铐着，被嘲弄着，没人信他们，他们怎么办？
这样的人占着位置，老百姓哪里还有理的地方？
现在居然还有人上来情，要保留他的职务？
“这样的人，还要从宽吗？”江昭阳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容略图低着头，半天呐呐：“江书记，我知道不对，可……鲁书记亲自打招呼，我一个局长，真的顶不住啊……”
他这话时声音发虚，像是自己也觉得理亏。
容略图的双手从膝盖上松开，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鲁言与赵宝成是亲戚？”江昭阳抬了抬眉。
“没错，赵宝成就是他的远房亲戚。”
容略图咬了咬牙，索性把藏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不光赵宝成，之前诬告郑兴收五十万贿赂的矿老板刘老三，也是鲁言的远房什么亲戚。这些年全靠鲁言撑腰，没人敢管。”
江昭阳冷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呼出来，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难怪赵宝成敢这么肆无忌惮，原来后台是县委政法委书记啊。”
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的目光在容略图脸上，缓了缓，又接着：“我呢，你一个正牌公安局长，怎么连个城区所所长的任命都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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