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3章 出了事还有人出来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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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城西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早就被人内定，留给自己亲戚了？”
馆子的煤球炉烧得正旺，蓝色火苗舔着黑铁锅底，满屋子裹着芝麻糖和汤圆的甜香，可此刻没人闻得出甜，空气沉得像泡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容略图一声长叹。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在一件家丑：“江书记，我不瞒您了。城西所所长的位置空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前任所长调去市局，鲁书记第一时间就找我打招呼，赵宝成年轻能干，先让他代理历练两年，转正就是他的。“
“我当时就了，赵宝成资历不够，基层经验也少，可鲁书记‘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这一锻炼就是三年。”
“这三年，县局党委三次考察一个同志，论资历、论能力、论群众口碑，全局第一。”
“三次把任命报上去，全被鲁书记压了下来，要提拔年轻干部。白了，就是要把位置腾给赵宝成。”
“我是局长没错，可干部任命要过政法委，要过县委常委会，鲁书记一句话就能给你否了，我能怎么办？”
容略图的声音里有一种积压已久的疲惫，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
“其实，刘老三的事我已经得罪了他。”
容略图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查刘老三的时候，鲁书记给我打过电话，‘老三那个人不懂事，你敲打敲打就行了，别搞大了’。我没听，依法办理。”
“鲁书记肯定已记恨我了。”
“这次，再硬顶的话，我这个局长位置都坐不稳。”
容略图从基层民警一步一步熬到局长，骨子里从来不是怕事的人，可自己被鲁言卡得步步难行，棱角早被磨得发钝，今天把藏在肚子里的家丑全倒出来。
像是挤破了烂在肚子里的脓疮，疼是疼，却也松快了大半。
他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肩膀塌下来，像是卸了一副扛了太久的担子。
桌面上那碗汤圆已经彻底凉了，油皮凝得更厚了，白花花的。
老板娘在灶台后面收拾碗筷，不锈钢碗碟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她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往这边扫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擦——她男人去年在城西市场被偷了三万块进货钱，找赵宝成报案，赵宝成“谁让你不看好，活该”，最后连案都没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是敢怒不敢言。
江昭阳听完，没有立刻话。
他把身子从椅背上直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茶壶嘴对着杯子，水流很细，发出“咕咕”的轻响。
他把杯子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慢慢点头。
“我懂了。”江昭阳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在实处，“郑兴挡了鲁言的财路，就要被人诬告要扳倒。”
“赵宝成是鲁言的亲戚，就能占着位置不干活，还胡作非为。”
“出了事还有人出来捞，对不对？”
容略图沉默不语，等于默认了一切。
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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