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苟活，从不是无罪的借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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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躲在夹缝之中，被白衣杀神逐一揪出、无声屠戮，不如倾尽残存道基，合众尊之力，拼死搏一线生机。
“说的好，算吾一个！”
“也算吾一个！”
刹那间，一尊尊纪元遗老褪去蛰伏伪装，不再藏匿道痕，不再遮蔽气息，并开始燃尽一切，极尽复苏。
它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重回曾经的巅峰，并与白泽一战。
轰隆隆！
这一刻，只见诸般大道同时复苏，各种璀璨神纹点亮幽暗混沌，无数残破至尊真身显露，古老浩瀚的威压席卷四极八荒。
混沌，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杀机冲霄，战意滔天。
混沌一隅，戾气浮沉，血雾未散。
血染白衣的白泽立于虚空之上，血红的纤纤玉手，将手中那一截至尊的残破道躯随手抛弃。
“太弱。”
清冷二字，淡漠无情，碾压万古。
“连做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说在过去的时代，曾纵横寰宇，天上地下无敌手，力压一世证道的你们，到头来仅剩这点能耐的话，那着实让我失望。”
白泽眸光平淡，望着混沌中飘荡的残尊尸身，喃喃自语。
是自语，可同时亦是对着那些藏匿暗处、瑟瑟蛰伏的万古遗尊的宣判。
她连战数场，血染衣袍，自身亦带伤势，可杀伐锐气、道心锋芒，反倒愈发炽盛，压得混沌道机尽数俯首。
其话音刚落。
咔嚓。
整片混沌虚空，忽如琉璃镜面一般，骤然崩裂出万千裂痕。
幽暗壁垒破碎，岁月褶皱掀开，沉沉黑雾翻涌而出，近十尊沉寂万古的旧世残尊、纪元老怪，踏步从容走出，封锁四方天地。
白泽眸光淡淡扫去，一眼观尽诸尊全貌。
太老了。
身躯早已不复上古巅峰伟岸，大多道体残缺、神躯斑驳，满身都是历经纪元崩塌、天道清算留下的永恒伤痕。
可即便如此。
他们的风骨、气度、道韵，依旧冠绝当世。
那是真正登临过时代绝巅的无上至尊，昔年横压一代同辈，俯瞰诸天万域，执掌整片纪元的兴衰沉浮，举手可覆山河，抬眸可镇苍生。
纵然万古蛰伏、岁月磨锋，可那份根植道骨的霸主气魄，从未有半分消减。
此时，一众残尊之中，有一尊古老存在踏步而出，独对苍茫虚空，直面白衣杀神。
他满头银发如雪，肆意披散肩头，并非垂垂枯朽的衰败之态，而是历经无数大生大灭、纪元更迭后的厚重沉淀，洗尽铅华，内敛锋芒。
“小丫头，本尊承认你很强！可是，你做的太过了。”古老存在沉声开口，道音沧桑厚重，震荡混沌四野。
“哦？”
白泽眸光清淡，随意甩了甩纤纤玉手上的温热鲜血，染红的指尖剔透夺目，伴着一抹倾覆苍生的绝艳笑意，妖冶而凛冽。
这一笑，看得一众万古残尊头皮发麻，神魂发寒。
这是一尊笑着收割性命的杀神，温柔皮囊下，是漠视万古的无情道心。
“吾等，只是‘求生’而已。”
“从未祸乱红尘苍生，未曾造下滔天罪孽。吾等蛰伏混沌，不问世事，只求静待大世更迭，等候一线长生成仙的时机。”
古老至尊声含悲怆，带着万古苟存的不甘与委屈，字字质问：“只是如此，你也不肯放过我们，非要赶尽杀绝吗？”
“哈。并未有祸乱苍生的罪孽？”
白泽闻言，忽而轻笑，笑意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嘲讽与漠然。
“你们安分，从来不是心存善念，而是无能为力。”
“世间有九州三教镇世，有九幽阴帝执律，诸天万域各有强者坐镇。壁垒森严，大道有序，轮不到尔等旧尊放肆。”
“你们太弱了。”
一句评判，轻描淡写，却狠狠砸在诸尊心头。
“不是不想祸乱苍生，是你们弱的做不到。不是心怀悲悯，是你们被当世天地镇压，没有兴风作浪的资本。”
“万般安分，不过是迫于无奈的苟且偷生。”
她缓步向前，血染白衣随风轻扬，只身压向十数尊万古残尊，气场孤绝，镇压八荒。
“若今日天地无制衡，若今日当世无强者，你们这批熬过浩劫、留存旧道的遗老，早已出世吞夺造化，践踏红尘，屠戮生灵，重启旧岁杀伐！”
“苟活，从不是无罪的借口。”
众残尊、老怪，闻言沉默。
事实上，也确如白泽口中所说的一般。
万古岁月以来，多少蛰伏混沌的旧代至尊，寿元枯竭、道基衰败之时，便按捺不住，拼死撕裂混沌壁垒，闯入当世天地。
无非是想屠戮生灵、掠夺造化、窃夺生机，以红尘万灵之命，续自身残寿。
可结果无一例外。
它们皆被当世强者镇压，身死道消，死得极为凄惨。
“罢了。”
“既然，你不准备放过吾等，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句，手底下见真章。
只听轰隆一声。
十余尊上古残尊、老怪，同时放开全部桎梏，极尽复苏，他们不敢藏拙，亦不敢留手。
轰隆隆！
层层叠叠的道韵冲天而起，荒古、仙古、太古、远古……诸多岁月洪流交织缠绕，横贯幽暗混沌。
同时，数十个黯淡的至尊道果凌空高悬，古朴道纹密布虚空，每一寸道机都镇压岁月、厚重无边。
他们纵然暮年，纵然历经浩劫，可毕竟是执掌过纪元的无上存在。
此刻尽数燃尽残寿、透支本源，以残躯催动巅峰古法，欲以旧道余威，硬撼当世杀伐第一的白衣杀神。
白泽面对此幕，无惧。
只是……
‘曾经纵横寰宇，打遍天上地下无敌手，力压一世而证道的你们……如今，沦落到要联手对敌，也是可悲。’
白泽心中，升起一股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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