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出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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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
老人睁着眼。
他的眼睛,看着天。
不是看天。
是看着天上一颗星。
那颗星,在他的瞳孔里,不动。
“陆城主。”
崔不问说。
“你现在断一根线,他醒一个。”
“你要是断十根——”
“这网就收不住了。”
“收不住会怎么样?”
“会死人。”
“死几个?”
“不一定。”
崔不问说。
“死谁,也不一定。”
“可能是躺着的人。”
“可能是跪着的人。”
“也可能,是星君。”
陆凡的手,垂了下来。
“你们这行。”
他说。
“真不讲究。”
“讲究的,活不下来。”
崔不问说。
“陆城主,你从宁城来。”
“宁城离金城,八百里。”
“这八百里路上,你走了几天?”
“三天。”
“三天,你在宁城,抓了十七个人。”
“审了三句话。”
“然后你就来了。”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多管闲事。”
崔不问往前走了半步。
“金城的事,金城自己会解决。”
“你们宁城,管不着。”
“金城自己解决?”
陆凡说。
“金城现在躺在床上,被人接了一根线。”
“线那头,是你们。”
“你们让金城自己解决?”
“陆城主,你仔细看看这个院子。”
崔不问说。
“这里三百七十个人。”
“每一个,都快死了。”
“每一个,都签了字。”
“他们签的时候,是自愿的。”
“你问问他们。”
陆凡低头,看着最近的那个担架。
担架上,是个老太太。
老太太的嘴动着。
“别断。”
她说。
“断了,我孙子怎么办。”
“奶奶——”
陆凡蹲下去。
“你孙子在哪儿?”
“在外面。”
“在外面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
老太太说。
“他们说了,我签了字,就让我孙子活。”
“哪个他们?”
“戴白袖标的。”
“你认得他们吗?”
“不认得。”
“那你为什么信?”
“因为他们说的,是实话。”
老太太说。
“我孙子,病重。”
“三个大夫都说不成。”
“他们来了一看,说能活。”
“然后呢?”
“然后就活了。”
“活的怎么样?”
“活蹦乱跳的。”
老太太说。
“还能吃饭。”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孙子不认得我了。”
陆凡没说话。
“他说,我是他奶奶。”
“可他不认得我。”
老太太说。
“他说,奶奶是白的。”
“我一身的泥,他就说不是。”
“我说,我就是你奶奶。”
“他说,不是。”
“他说,奶奶白。”
崔不问站在旁边,没有拦。
“陆城主。”
他说。
“你听见了吗?”
“她孙子,活了。”
“活得很好。”
“她糊涂了点,那是心。”
“人老了,心都糊涂。”
陆凡慢慢站起来。
“崔不问。”
“嗯。”
“你们的药,真管用。”
“管用。”
“她孙子,活了。”
“活了。”
“活得好。”
陆凡说。
“好到,不认得她。”
崔不问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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