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勋贵们的小动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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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郡王家的牧场，大体在漠北、碎叶、吐谷浑一带。三个地方的牧场，一共养一万二千只羊，所用全都是牧羊奴。
一只羊出四十斤肉，一斤卖二十五文，一只羊卖一贯。成本呢？草料自己种的，牧羊奴压根就不需要工钱。
三个牧场只说卖五千只羊，抛开运输成本，一年怎么都有个三千贯。更别提牧场里的每年出栏一千头牛，一千匹马。”
魏叔玉合上小本子：“河间郡王跟陛下哭穷，是因为他知道边疆的牧场赚钱。他们想赚取更多的钱，好在边疆继续购买庄园。”
李承乾愣了好半响：“难怪他们总在朕跟前哭穷，原来是这样子啊？”
“因为他想赚更多。”
魏叔玉站起身：“陛下，臣给您算笔大账。大唐现在有一千万户，五千万人。每年吃盐一百五十万石，吃肉五千万斤，吃粮五千万石。”
“要是盐价、粮价、肉价各涨三成，老百姓一年要多花上千万贯。这一千万贯从哪来？从他们嘴里抠。少吃一顿肉，少给孩子做件新衣裳，少送孩子念一年书。”
“可那一千万贯到谁手里？勋贵的盐场、牧场，世家的粮庄。他们拿这一千万贯干什么？买地。地买到手，租给老百姓种。
老百姓种自己的地，交三成租。种勋贵的地，交五成租。地越买越多，老百姓租越来越高，最后地全在勋贵手里，老百姓全成佃户。”
魏叔玉顿了顿：“前隋怎么亡的？杨广修运河、征高句丽，老百姓活不下去。可老百姓活不下去的根子，是图土地全被世家豪族兼并，杨广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承乾脸色骤变。
长孙皇后轻声道：“玉儿，你是说，程咬金他们涨价，是为了买地？”
“母后，程咬金家里有多少地？臣让不良人查过，程家在关中有一万亩地，在洛阳有一万亩，在幽州还有五千亩。尉迟家少些，也有一万八千亩。他们缺地吗？不缺。可他们还想买。”
“为什么？因为地能生钱。一亩地租给佃户，一年收租一石粮，值一百五十文。
三万亩地，一年收租四千五百贯。要是地价涨了呢？一亩地值十贯，三万亩地值三十万贯。
他们拿地去抵押，能借出十五万贯。拿这十五万贯再去买地，再抵押，再买。利滚利，地越滚越多。”
魏叔玉看着李承乾：“陛下，臣压着盐价、粮价、肉价，就是在压地价。老百姓吃得起饭，就不会卖地。
老百姓不卖地，勋贵就买不到地。即便想买地，也只能去边疆那儿买。
勋贵买不到地，地价就涨不上去。地价涨不上去，他们就不能拿地抵押借钱。不能借钱，就不能滚雪球。”
“可他们不会甘心。所以程咬金去找母后，尉迟恭去找陛下。他们说亏本，其实是嫌赚得少。
他们想要的，是把老百姓碗里的肉，挪到他们盘子里。”
李承乾沉默了半天，忽然拍了下桌子：“朕知道了。妹夫，这事朕替你挡回去。”
“陛下英明。不过......”
魏叔玉停顿下继续道：“朝廷该出台新律，无论是勋贵、世家、官员还是普通百姓，每户名下所持有的土地，不得超过一万亩。”
李承乾愣了下，很快便明白魏叔玉的用意，不由得朝他竖起大拇指。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玉儿，本宫明白了。程咬金再来找本宫，本宫就问他——你程家三万亩地，一年收租四千五百贯，够不够花？”
“够花。可他不满足。”
正说着，外头王德小跑进来：“陛下，太上皇回来了。说请镇国公去马场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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