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回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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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西北,周承礼又问起周景沐。大婚以前,周景沐曾特意从蓟州赶到刘彬驻地,把给堂姐的新婚贺礼和几封家书托他带回洛城。可他托刘彬带回的信仍旧只挑好消息写,家里人看过以后,反而更加惦记。
“你见到三哥哥时,他气色可还好?”阿欢忍不住从女席问了一句。
“比从前黑了些,也瘦了些,精神倒是很好。”刘彬道,“蓟州去年修通了城外的旧路,秋后又添了两处集市。他原本也想回来参加婚礼,只是那边一时走不开,便让我替他向家里赔罪。”
“他哪回写信不是这样,外面的事说上一大篇,轮到自己便只剩一句安好。”王云蕖轻声叹道。
刘彬的驻地离蓟州不远,司马韵便嘱咐女儿,安顿下来以后替家里去看看。周曼霜应了,刘彬也道等军中得闲,便陪她同去。
饭后,刘彬被几位兄长留在前厅继续说话。周曼霜则陪着母亲回到自己从前住的院子,阿欢与周曼薇也一道跟了过去。
屋中的陈设还和出嫁前一样,窗下放着她没来得及看完的半卷香谱,书页间折下的纸角也留在原处。周曼霜拿起来翻了两页,司马韵便道:“这屋子不会动。哪日回来,照旧住在这里。”
“那这卷香谱也先替我留着。”周曼霜重新把书放回窗下,“等下次回来,我再接着看。”
阿欢站在一旁,忽然想起雅晴表姐出嫁的时候。蒋家与王家都在春城,表姐婚后照旧管着女学,想回娘家也不过半日的路。可大姐姐这一走却是几千里,往后即使想见,也得先在路上走上月余。
周曼霜见她半晌没有说话,伸手把人拉到身边:“又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这一走,往后想见一面都难了。”阿欢靠在她肩上,小声道。
“远些也总能回来。”周曼霜摸了摸她的头发,“刘彬早就同我说过,我若不愿走,可以住在刘家的旧宅。那里离周家很近,平日想回来便回来。是我自己没有答应。”
阿欢抬头看她:“你当真一点也不怕?”
“怎么会一点不怕?我连那边是什么模样都没有见过。”周曼霜笑了笑,“可我想去看看他这些年生活的地方,也想看看自己到了那里,还能做些什么。女学的人会同我们一道走,曼薇也派了管事过去,我总不至于只能守在屋里等他回来。”
说起同行的人,阿欢便把昨日见过孟夫子几人的事告诉了她。周曼霜听说孟夫子已经想好先去各处看看,没有急着定校址,也放下心来:“等到了以后,我先替她们找个落脚的地方。旁的事,仍让她们自己安排。”
“赵夫子也是这个意思。”阿欢道,“她们是去办女学的,总不能事事都等咱们拿主意。”
周曼薇正在一旁清点明日要带走的信件,听两人提起随行的管事,这才从信匣里抽出一封:“我前些日子托余家问了问西北的路。余家的商队常年往来那一带,沿途还有几处自家的商号。余杰把地方都写在了信上,说若是遇上难处,只管拿着这封信去找当地掌柜。”
周曼霜接过来看了两眼:“这倒省了不少事。”
“我原本只想问问路,他倒把能用上的地方都写来了。”周曼薇把信重新收好,“管事人生地不熟,有人肯照应,总比独自摸索强些。”
外面很快传来周景彦的声音,说刘彬被几位哥哥留了许久,请大姐姐过去救人。周曼霜听得失笑,起身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窗下的香谱,到底没有带走,只让丫鬟把窗关好。
傍晚时分,刘家的马车停在西府门前。刘彬先扶周曼霜上车,又回身向长辈辞行。阿欢追到阶下,隔着车窗道:“大姐姐,明早我们去城外送你。”
周曼霜掀着车帘朝她笑:“那便明早见。”
马车慢慢驶出巷口。西府门前还悬着为婚事挂上的红绸,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明日天一亮,他们便要往西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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