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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同进同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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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主担心的事情,周家也想过。”他道,“可地方政务已经交出去了。你我都清楚,那些权力不是世家说一句不肯,便能重新拿回来。”

吴清泽皱了皱眉:“所以周家准备继续退?”

“周家答应的是商议。”周景煜纠正道,“朝廷想重新厘定土地上的权责,世家可以拒绝。可拒绝以后呢?等朝廷绕过世家,直接将章程推到各州县,再由

真到了那一步,世家或许仍能凭借根基抵挡一时,各地却免不了生乱。朝廷之中主张强硬收田的人,也正好有了越过世家的理由。

“坐下来谈,是要趁章程未定,把朝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先说清楚。”周景煜道。

“若谈到最后,朝廷不肯听呢?”

“那时再拒绝,也比现在连他们准备做什么都不知道强。”

雅间中安静了片刻。

周景煜端起茶盏:“方才这些,是吴家主的意思。吴公子你呢?”

吴清泽没有立刻回答。

吴家内乱平定以后,家主曾派他去整顿外地几处庄子和铺面。一来是收拢被各房拆散的产业,二来也有历练他的意思。

那段时日,他见过遭水患后颗粒无收的庄户,也在路上遇到过举家逃难的人。过去只落在账册上的租粮和亏空,到了那些人身上,便可能是一家人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我仍赞同家主守住世家的权力。”吴清泽道,“可江淮那些人没有了田,便当真没有了活路。朝廷这次的办法未必妥当,吴家可以商议,也可以反对,却不能只因为不肯退,便连他们的难处也不肯看。”

他停了一下,又道:“何况周家既然肯谈,朝廷便已经有了突破口。吴家若拒绝参与,拦不住这件事,只会将定规矩的机会让给别人。所以我不赞成现在把门关上。”

周景煜点了点头:“若所谓同进同退,是各家一起守住章程的边界,周家可以答应。若是让周家事事以吴家的进退为准,周家做不到。”

“这一句话,我会原样告诉家主。”

临走以前,吴清泽又问了一遍:“周家如今承诺了什么?”

“朝廷拿出章程,世家一道商议。”周景煜道,“仅此而已。”

正事谈完,吴清泽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元英……遇到事情习惯自己扛着,不爱同旁人说。她婚后仍掌元家,是你们定亲以前便说好的。”他没有回头,“你既娶了她,便守住承诺,待她好些。”

周景煜认真应道:“我会的。”

吴清泽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周景煜回到府中时,已经过了午时。元英仍在小书房,丫鬟则守着廊下的小炉,炉上温着一盅清汤。

“少夫人方才让厨房炖的,说公子回来以后可以喝一些。”

元英听见声音,从账册中抬起头:“谈完了?”

“谈完了。”周景煜走到门边,笑着问道,“不是说不等我用饭?”

元英道,“只是给你留了汤,这样的场合想必你也吃不下什么。”

周景煜笑了起来,有妻子关心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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