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同进同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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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泽的帖子送到周景煜手中时,元英正在小书房里看元家送来的账目。
两人成婚不过几日,相处虽不至于生疏,到底还没有完全适应如今的身份。周景煜进门以后,没有绕弯子,直接将帖子递给了她。
“吴清泽约我明日在城南酒楼见面。”
元英看过帖子,又递还给他:“那你去便是,特意来告诉我做什么?”
周景煜坦然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该先与你说一声。”
元英抬眼看了看他,神色依旧平静。她与吴清泽的旧事早已说清,周景煜没有瞒着她,她也不会因此多想。
“明日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要到午后。”
“那我让厨房不必等你用饭。”元英重新翻开账册,“早些回来。”
周景煜应了一声,拿着帖子出了书房。
第二日,他依约来到城南酒楼。
吴清泽已经在雅间等候。桌上只备了一壶茶。这样的事,也不适合摆到酒席上谈。
“六叔原想亲自登门,被我劝住了。”吴清泽替他倒了一盏茶,“他代表吴家正式登门,有些话便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你今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我替不了吴家做主。”吴清泽答得干脆,“家主与六叔的意思,我会如实告诉你。今日谈过的话,我也会原样送回杭城。”
周景煜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郑家主来洛城以前,曾派人与家主通气。”吴清泽道,“他准备向朝廷退一步,换江淮案尽快划清边界。家主当时便不赞同。”
“是不赞同郑家退,还是不赞同吴家跟着退?”
“都有。”
吴清泽没有替吴家遮掩。江淮贪墨案中,那名替粮商遮掩亏空的官员,的确是吴家早年举荐的门生。此人已经被革职下狱,与他来往密切的几名官员也被调离原职,吴家在江淮经营多年的关系因此折损不少。
吴家主认御下不严,却不肯再往后退。
“涉案的人,该杀该罚,吴家不会替他们求情。”吴清泽道,“可家主认为,一名门生犯下的罪,不能变成朝廷继续收回吴家权柄的理由。郑家肯拿自己的东西换朝廷划清边界,是郑家的选择。吴家若也这样做,便等于认下朝廷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拿捏所有世家。”
“所以家主想让世家同进同退?”
“这些年,各地政务陆续交回朝廷,许多原本由世家举荐的人也被重新考核、调任。那一次,各家已经退过了。”吴清泽看向周景煜,“如今又轮到土地。”
吴家主看重的是田产背后的权柄。
世家立足一方,靠的从来不只是族谱与名望。能够举荐官员、参与地方政务,手中又握有大片田产和依附其上的人口,这才是世家历经数朝仍能屹立不倒的根基。
如今地方政务已经渐渐脱离世家掌控。倘若朝廷再以新的章程要求世家让出合法田产,世家的权柄只会越来越少。
“今日为安置灾民退一步,明日朝廷便可能为了别的事情再进一步。”吴清泽道,“家主不肯再退,也不愿让周家替朝廷开这个先例。”
周景煜听完,并没有急着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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