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何阿菜沈阳卖人 吕俊豪鞍山招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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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阿菜很满意，把这一份清单，抄录了三份，一份送往各街道的粮铺，以便同前来购粮的人进行购粮本校对。

一份留在了总部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一份派人秘密送往鞍山驿，把上面的信息已转送到上海去。相同的登记在辽阳，海州同步进行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基本就把除赫图阿拉城之外的所有城池都摸了个清楚。

办理购粮证的时候有很多人表示不满，为什么主子一月有二十斤，而干重体力活的包衣每月只有十五斤。

负责办理购粮证的粮铺小二大白眼一翻：“这能够比吗？你们是奴才，奴才的待遇怎么可能会比主子高？”

一句话就把那些想闹事的主子奴才们堵得哑口无言。不过大家也想得通，粮食的定额是低了些，但它稳定啊，至少能保证每个月都有不会断粮。

而且价格也是固定的，每斤五十文，无论外面的粮食如何涨价，户口本上定量的粮食不涨，当然了，如果外面的粮食价格低于50文一斤，粮铺也不会跌价。

有人就想钻这个空子，粮食价格低于50文的时候，把购粮本上的粮食攒起来不买，等到粮食涨价的时候，再一起买。

可看了购粮本上的购粮须知，这种心思马上就偃旗息鼓。

因为购粮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当月的粮食当月清，跨月之后，上月未购买的粮食全部清零。

贵族们看着那购粮须知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条款，只能暗自叹息，骂奸商就是奸商，一点都不当人子，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给，简直就不是人。

沈阳汗王宫，黄台吉拿着范文成送上来的购粮本样本也是很纳闷，那户口本里的内容不说，但那封面上写的是啥？

辽宁省粮食局，沈阳市分局，城市居民购粮证？这是个什么鬼？这辽西何时有了辽宁这个称谓了？

还辽宁？难道我大金就不宁了？黄台吉心里不痛快，可也没办法，双方才刚开始合作，总不能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翻脸吧。

黄台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忍口气，不过就一个登记购粮的本本而已，犯不着为此生闷气。

……

辽河鞍山驿，自从吕俊豪到了这里，开春过后就开始跑马圈地，把从鞍山驿到营口村的水田全部都强行圈了进来，把土地上的包衣全部占为己有，那些奴隶主拥有的牛羊农具也全部占为己有。

所有的主子也全部都赶了出去，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占，奴隶主们是愤愤不平，可他们没有办法，上面的旗主们不下场帮忙，他们这些小地主哪里反抗得了。

毕竟原本在鞍山驿那几户靠山比较大的，想靠武力反抗，被人家杀了一个干净，一点好处没捞回不说，还平白搭上了性命。

送往沈阳汇报鞍山驿情况的人派出去了好几波，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音讯。他们现在是势单力薄，被外乡人欺负了只能是忍气吞声。

辽河两岸，自从朱棣派军进驻东北，成立辽东都司和奴儿干都司以来，大明朝在这里经营了260年，经过260年的开发，辽河两岸的农田基本建设已经完成，可耕种的水田已经达到了100多万亩。

如果好好经营的话，单是辽河两岸的土地，养活100万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在万历以前，辽东的耕地还没有这么多，但能轻松的养活在辽东的二百多万人口，还会有多余的粮食，卖到关内去。

可自从一条鞭法开始推行，辽东的粮食突然之间就换成了银子，原本只把精力注重在粮食上的辽东士绅们突然发现，银子好像比粮食更好保管。也比收粮食更容易收剐佃户。

于是原本存放在粮仓里的粮食逐渐的变成了银子，粮食基本都落入了粮商的手中，自那以后辽东的粮食就不够吃了。

奴儿哈只起兵之后，他并不知道这中间的什么猫腻，还以为辽东的土地本来就种不出来庄稼，于是开始了他的杀无粮人政策，结果造成辽地政策性荒芜。

在他的一阵疯狂砍杀之下，原本只是因为商业手段造成辽东粮食不足的情况，竟被他硬生生的搞成了实情。

从那以后，辽东大量的土地被人为的撂荒，东北再也种不出可以养活本地人的粮食来。

吕俊豪到这里来跑马圈地的时候，还有人耕种的土地，已经退缩到了辽河两岸不到一里地宽的面积，还有人耕种的面积不过二三十万亩，其他地方的土地基本上都荒芜了。

好在自己过来的时候带的有三千士兵，除了安排一小部分人监督那些包衣去种地之外，其他的人都在集中精力协助工匠们扩建鞍山，短短大半年的时间，竟把一个驿站所在地搞成了一个小县城。

原本那些归女真人的包衣们，现在换了主子生活也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日子那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吃不饱穿不暖，随时随地还有可能掉脑袋。

可来了这帮新主子之后，包衣们的生活彻底的变了，除了身份还是包衣之外，打人的皮鞭不见了，打人的管事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和颜悦色的主子，不但不再打骂他们，还开始给他们分发足够吃饱的粮食，原本十天半月才能尝到一次的盐，现在竟然能顿顿都有。

他们以前使用的农具，基本上都是木质的，主要是辽东这个地方铁比较金贵，再加上主子怕他们手中有了铁器造反，多少年来他们就没有使用过任何有铁的东西。

可这新来的主子爷竟然完全不一样，发放给他们的农具变成了铁制农具，以前的木质农具再也看不见了，以前基本不让他们用的耕牛，现在也是敞开了用，这让他们种地的效率大大的提升。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小孩无论男女都被新主子弄到了镇上去进了学校开始学读书了。

这让包衣们突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有了盼头。劳动积极性也大涨，生产效率明显的提高了好多。

又加上辽河岸修了不少的水车，粮食的整个生长期就没有缺过水，秋收的时候每亩地多打了好几十斤粮食。

从营口村到鞍山驿，有人耕种的近一十万亩水田共收的的粮食五十多万石，足够二十万人，365天顿顿吃饱了。

包衣们也是第一次吃到了自己亲手种出来的新粮，这一下包衣们的忠心是噌噌的往上涨，那金钱鼠尾的小辫是梳的油光锃亮。

这大半年过去，营口村原本只有一百来户人家的小渔村，已经变成了一座可以容纳两万人以上的小城镇了。

只是现在人口太少，只有保定府的八千卫所兵驻防，而大半的卫所兵还散布在各个村庄从事农耕，居住在城里的人更少，显得空荡荡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那鞍山驿也经过扩建，成为了一座可以容纳五万人口的小城市，只是因为那三万工匠正在修建大孤山露天铁矿厂还有从大孤山到鞍山驿的道路，三万工匠并没有住在城里，他们的主要目的地还是在大孤山。

吕俊豪手下的三千骑兵又要散布到各地巡逻驻守，特别是大孤山方圆十里就足足安排了一千人驻扎，居住在城里的人也是也很少，以至于整个鞍山城都显得冷冷清清。

好在这次七月之后，陆陆续续的从山东划拉过来了十万原辽东百姓，他们原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对当地的气候适应性更强，十万流民的回归，原本冷冷清清的辽河两岸，突然之间人气大增，很多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已经住满了人。

辽河岸再一次热闹起来，原本已经荒芜了好多年的耕地，再一次有了耕种的主人。

等到崇祯六年的时候，辽河岸的耕地面积可以恢复到一百万亩，足够养活五十万人了。

吕俊豪从台湾参加完阅兵式回来，在送走了曹金虎，种花玄德等一众同学，这才拿着手里的扩军文件去找保定卫指挥使王定山，现在在鞍山地区，具有挑选士兵资格的，也只有他那八千卫所兵了。

这个王定山自打到了营口村之后，他的空饷也吃不成了，保定卫所兵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拓荒者，他那指挥使的官架子也不摆了，变得平易近人起来，每天也学着下地去干活了。要搁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一日已经秋收完毕，正组织人手准备去开垦荒田的王定山，就看见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五六十人的样子，穿着的衣服十分的陌生，他以前都没有见过。

王定山心中疑惑，忙放下手中的活，带着几个亲随迎了上去。

待那队人马走近，为首一人翻身下马，竟是吕俊豪掌柜，身上穿着一身非常漂亮的衣服，看到王定山眼睛里直冒星星。

王定山赶忙上前见礼：“吕掌柜好久不见，今日这身装扮着实亮眼，可你们旧港的服饰吗？”

吕俊豪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满脸都带着得意的笑：“王大人，从九月初九开始，我们旧港宣慰使司就已经更名了，我们现在是大明南海特别经济开发区。

我们旧港也取消了土司兵称号，正式成军了。”

说着就轻拍了几下自己左臂上的臂章：“王大人看看，这是我现在的番号_中国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第三骑兵旅，我现在是上校旅长，这是我们的新军装，我今天穿的这一身叫军礼服，是专门会见贵客，举办重大仪式时穿的。”

王定山眼睛顿时就亮了：“那以后本官就要改口称吕掌柜为吕大人了。难怪刚才看着这身衣服就特别的有精气神，原来是军礼服啊。吕大人，这是会客用的军礼服，那打仗时可有不一样的的衣服呢？”

吕俊豪哈哈大笑几声：“那是当然，我们的军装一年有两套，一套夏装，一套冬装。”

王定山吃惊：“啊？一年两套？你们的待遇这么好。”

“那是，你就说我这身军装，看上去漂不漂亮？威不威风？”吕俊豪满脸的得意洋洋。

“很是漂亮，很是威风。”王定山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吕俊豪笑道：“其实这还不算，我们的军装不但分春夏两套，每一套还分三种，我现在穿的这叫军礼服，就是会见贵客举行各种仪式的时候穿的。.

另外还有一套叫军常服，是平时不会见贵客，不打仗也不搞训练的时候穿的。

另外还有一套叫作训服，就是平时训练和打仗的时候穿的。

实际上我们夏季和冬季各有三套衣服，一年有六套。”

“天哪，你们这待遇也太好了，如果我们卫所兵也有这样的待遇，战斗力再怎么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拉胯。”

这事可不好评价，吕俊豪嘿嘿一笑，没有接定山的话，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定山，说道：“王指挥使，你是知道的，我原本只有三千护卫，这一次回来，上面又给我配备了五百人警卫营。我现在的总兵力是三千五百人。但我现在的编制是一个旅，足额是五千五百人。

所以我需要再招两千人来补足我的队伍。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从你这八千卫所兵里挑选些年龄，身体合适的士兵入伍。”

王定山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便笑了起来：“吕大人，你这士兵不是够了吗？足足的有五千五百人，哪里缺额了？”

吕俊豪有些不理解，解释道：“王大人，我自己的兵我心里清楚，我确实只有三千五百人，真的还差两千人。”

王定山笑道：“这事还不简单，等回去哥哥给你一份两千人的名单，你把这两千人的名字报上去，不就有五千五百人了吗？”

吕俊豪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吃空饷？”

王定山笑道：“有一半的士兵，吃一半的空饷，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吕大人是刚进入军旅不了解情况，我们平时都是这样操作的，一些更狠的能有三成兵，吃七成的空饷，那才叫真厉害。”

吕俊豪哈哈一笑：“王大人，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们早就知道，我们在军校上课的时候就特意讲了你们的这种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

明军为什么总是打败仗？就是因为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太严重，严重影响了士气和战斗力。

吃空饷喝兵血是我们的队伍里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我今天敢吃一个人的空饷，敢喝一个人的兵血，明天我就得上军事法庭，脑袋都得搬家。”

王定山一听，这主意没出好，那眼珠子一转，口气立马就变了：“吕大人说的太对了，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吕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你们不吃空饷，不喝兵血好啊，王定山眼珠子一转，心中盘算起来。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如果能从自己的卫所兵选出两千人来，达些士兵每年都有那么好的福利，正好这吕俊豪不喝兵血。

那我王定山就帮他喝。只要从这两千人身上随便喝一小口，每年也能得到无限的好处，也不枉在这辽东之地，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于是他爽快地说道：“吕公子放心，我这就召集人手，让您好好挑选。”

李俊豪哪里知道，这王定山还有如此的弯弯绕，见他答应的干脆，心里也很高兴，也在盘算着带走他的兵之后，如何给他一些好的物质奖励。

想到今后有好处可拿，王定山招集士兵倒也积极，马上派出亲兵去通知在外开荒的卫所兵。。

卫所兵正在忙着帮助刚移民过来的辽东百姓开荒，争取来年多恢复一些以前的耕地。

大家正干的热火朝天的，突然接到指挥使下达的紧急集合命令，心里顿时有些感到不安，难道又要打仗了？上面需要我们这群人去做炮灰。

大家的心里很难受，横竖都躲不过当炮灰的命，可不去还不行，军令不能违，只能硬着头皮往家赶。

虽然大家心不甘情不愿，走路拖拖拉拉，可两个小时后，散落在各地种田的卫所兵们还是在演武场集合完毕，八千颗人头站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把目光集中在正面的高台上。

王定山站在高台上大声说道：“弟兄们，今天召集大家来不为别的，是因为吕掌柜那里需要扩军，差人手，想从你们中间招募，具体的章程，还请吕掌柜来和大家说个清楚。”

是吕掌柜要人手，卫所兵们又开始犹豫起来，毕竟这吕掌柜是大家的救命恩人，没有他，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了大凌河城。

现在恩人需要人手，如果怕死不去，就显得自己太不够义气。

具体的招募情况还不知道，卫所兵们心中的两个小人就已经开始干仗。

吕俊豪穿着崭新的上校军装，庄严大气又威风，刚微笑着走上高台，就吸引了八千人的目光，那衣服端是好看，令卫所兵们垂涎不已。

吕俊在高台上站定，朝台下的士兵们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介绍起来：“乡亲们，大家好，我是吕俊豪，以前大凌河城的粮铺掌柜，在座的各位乡亲应该都知道我。

今天我到这里来就是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们旧港宣慰使司已经正式更名为南海特别经济开发区，我们南海不在民族自治。

所以我们以前的旧港护卫军，也正式更名为人民革命军，我现在是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第三骑兵旅的旅长。乡亲们，请用你们热烈的掌声，祝贺南海特区即人民革命军正式成立，大家鼓掌。”

要是以前，卫所兵们不知道鼓掌是啥意思，和他们和南海这帮人混了快一年，早就了解他们的一些习俗，听吕掌柜要让大家鼓掌庆祝，全都拼了命的呱呱拍掌，生怕拍得轻了，吕掌柜听不见。

等掌声渐渐平息，吕俊豪又道：“第二件事就是，护卫队改编为人民革命军之后，编制得到了扩充，需要五千五百人。

我们现在的实际人数只有三千五百人，也需要新招募两千人充实，所以我今天来到了这里，希望能从你们中间，招募到两千名士兵……”

王定山找准时机插话道：“吕掌柜，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恩人需要人手，我们义不容辞，工所八千人全都在这里，你看中了谁你只管说，谁要敢不去，老子打死他，弟兄们说对不对？”

王定山虽然叫得欢，可高台之下的卫所兵们却鸦雀无声，一点回应都没有。

吕俊豪一看他也没指望所有人都能从这支农民兵中挑选出来。

见王定山有些尴尬，也是微微一笑：“各位乡亲们，你们指挥使大人，刚才说的和大家开玩笑的，我们招兵的原则是尽量本着自愿，如果你不愿意当兵，我们是不强求的。

五岁以下的，身体健康无残缺的男子青壮。

本着自愿的原则，认为自己达到要求的可以报名，在通过我们的身体检查，达标的正式录取，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求。

第二，通过了身体检查达标的，我们招募为新兵，新兵通过三个月的训练，各项要求达到训练标准的，才算正式录取，成为人民革命军中的一员。

第三，在新兵三个月训练完成之前，如果你后悔了，不愿意再当兵，可以申请退出，并不强迫。

但是如果私自逃离，或者是正式入伍之后再后悔就会按逃兵处理，送往劳改营去改造。

第四，人民子弟兵的待遇，如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革命军军人，你除了一天三顿，顿顿都能吃饱之外，每年你还有冬夏两次配发军装。

每次三套，一年共有六套衣服，这可是你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