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何阿菜沈阳卖人 吕俊豪鞍山招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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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汗王宫，黄台吉刚吃过晚饭，正准备走走消消猪饲料，就听到有太监来报：“主子爷，范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黄台吉知道，范文程可能是为了火铳的事情，来向他汇报进度的。

范文程进了王宫，来到崇政殿，见到正在散步的黄台吉，咔咔两声，把那马蹄袖一拍，干净利落的跪倒在地，行了那三叩九拜之礼。

“奴才范文程，拜见汗王，汗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台吉，轻轻转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板子：“范先生起来回话。”

“谢主子恩典。”范文程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低眉垂目，立于一旁。

“那火器到手啦？”

“回主子爷，全部到了，三千支，一支不少。”

“做工如何？可有次品？”

“没有，南蛮人做买卖实诚，每支火铳做工都很精良，并未发现残次品。”

“果然这些该死的商人就是唯利是图，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是真的啥都敢卖呀。”黄台吉骂骂咧咧，他对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也很反感。

范文程却道：“大明能有这样的商人，是我大金的福气，是长生天在庇佑我大金。”

“他们这一次过来可带有粮食？”

“有，而且不少，足有一万石。”

“竟然有如此之多，先生可全买下来了？”一万石的粮食，黄台吉心中大喜。

“主子爷，那何掌柜一根筋非要零卖，一次性买断他不干，奴才无能，未能买下。”

“竟然有这等事，他可说过要如何一个零卖法？”

于是范文程便把何掌柜提出来的，要把沈阳城里的居民全部登记之后，按人头规定每月每人可以购买的数量。

再按户发放一种叫购粮证的东西，然后每家每户用购粮证定量购买粮食，买完了定量便不会再有。

“本王怎么感觉他们这不像是在做买卖，反而像在搞善堂。”

“奴才也是这么觉得，听那姓何的掌柜说，这是他们东家的主意，就是怕粮食一次性卖出去了，被那些不良商家钻了空子，囤积居奇，让沈阳城里的普通百姓买不起粮。

只有这样按户按人定时定量供应，才能杜绝普通百姓断粮的悲剧。”范文程解释道。

黄台吉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果然是不错，这些南蛮子看来是没有遭遇过人心险恶，骨子里依然透着蠢蠢的善良。

“这样也好，虽然我们不能一次性把粮食买断，他们能解决沈阳城里普通百姓的口粮，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大好事，至少我们在筹备粮食的时候，不用再考虑沈阳城里的人了。

既然如此，就让城里的衙门好好配合他们，争取早一点把这购粮证的事给办好，他们需要在哪几个地方设置粮铺的，让他们报上来，把本王送给他们，跪安去办吧。”黄台吉定下了基调，便要赶人。

范文程忙道：“主子爷，奴才还有一事。”

黄台吉看了范文程一眼：“范先生还有何事？”

范文程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了看左右。

黄台吉秒懂，轻轻挥挥手，对身边的太监说：“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等宫女太监全部出去，范文程过才小心翼翼的低声开口：“主子爷，那何掌柜让奴才给主子爷说这件事情。”

范文程那贼头贼脑的样子，也勾起了皇太极的好奇心：“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何掌柜说，他们东家前几年在渤海湾里打鱼时，一不小心从海里网上两个人来，他们东家好吃好喝的，养了好几年，人都养得白白胖胖的了。说是前几天才问出两个人的姓名，一个叫杜度，一个叫佟涂赖。”

“杜度没死？这个消息可靠吗？”黄台吉没想到，已经失踪多年的杜度竟然有了消息。

“主子爷，绝对可靠，在何掌柜亲口说的，他们东家求奴才给主子爷带句话，他没有零花钱用了，想用两人换零花钱，问主子爷也愿不愿换？”

“人活着比什么都值得，换，他们要多少银子？可说了价格？”

范文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主子爷，那何掌柜说了，五斤黄金一斤肉，是连皮带骨的那种，不是秤净肉，当然可以扒光了过秤，他的东家不计较缺点斤两。”

这话说的，把黄台吉气的差点吐血，五斤黄金一斤肉，就是天上的龙肉，怕也卖不了这么贵吧。

“这事本王也不好一人做主，你去一趟佟家找佟京年说一说他哥佟图赖的事，看看他们家能不能凑出买人的金子来。”

范文程小心道：“主子爷，奴才算了一下，实际上也不是很贵。”

“哦，此话怎讲？范先生说来听听。”

“主子也奴才算了一下，就算那些南蛮把两位主子爷养得再好，两位主子爷最多也就三百斤，五斤换一斤，不过一千五百斤，二万四千两，两人加起来不过四万八千两，还不到五万两的黄金，咱们还是买得起的。”

黄台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的肥肉，那肚子大的像怀了双胎的妇人，都胖成这样了好像也没到三百斤。

觉得范文程的话有些道理，就算那些南蛮把杜度，佟图赖养的再好，还能养到三百斤以上去。

黄台吉点点头：“范先生言之有理，你去佟家问问，让他家凑两万两黄金，本汗把他家老二赎回来。”

“嗟！奴才现在就去。”范文程再次磕头，起身告辞离去。

范文程离开汗王宫，也是不敢耽误，直接奔到佟家而去。

佟京年收到门房的报告，都觉得很是奇怪，这天都已经黑了，范文程来找自己干什么？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可人已经到了大门口，也不好不接待。

佟京年只能亲自来到大门口，把范文程接进了大厅，两人相互见礼之后，范文程便说了自己的来意。

佟京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还活着，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话是大汗让范文程带过来的，心里再不痛快也得配合，还得装着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范先生，此事我知晓了，二哥能够活着，我这当弟弟的也很高兴，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想办法把二哥赎回来。

只是两万两黄金，佟家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凑齐啊。”佟京年皱着眉头说道。

范文程赔笑道：“佟大人，大汗有令，还望您尽力而为。若实在有难处，也可与大汗再商议，大汗肯定不会让你二哥一人流落海外的。”

佟京年心中暗恨，大汗分明是拿自己当冤大头，什么样的劫匪会有这么大的胃口？赎一个人要两万两黄金，心中把黄台吉骂了个千万遍，可也知道不敢违抗。

他思索片刻道：“范先生，容我与族中长辈商议一番，三日后给您答复如何？”

范文程点头道：“行，还望佟大人尽快，大汗那边也等着消息呢。”说罢，便起身告辞。

佟京年送走范文程后，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这赎人的事若办不好，大汗定然会怪罪。

可这两万两黄金，对于佟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决定召集族中长辈，好好谋划一番，看看如何既能满足大汗的要求，又能尽量减少佟家的损失。

第二天刚下了早朝，自己正准备回后宫去休息，却有太监来报：“大汗，佟京年大人宫外求见。”黄台吉心中诧异，这佟京年来得倒是快。

佟京年进殿后，急忙跪下，说道：“汗王，听闻我兄长有消息了，我愿倾尽全力赎回兄长。”

黄台吉看着他，说道：“范先生同本汗说过此事，本汗也觉得应将人赎回，你可凑出两万两黄金？”

佟京年面露难色：“汗王，两万两黄金实非小数目，我佟家尽力而为，目前只能凑出一万五千两。”

黄台吉思索片刻，道：“也罢，剩下的五千两本汗替你补上。你速速准备好黄金，与范先生一同去赎回你二哥。”

佟京年心都在滴血，表面上还要装得感激涕零，叩首道：“多谢汗王恩典，佟家定当为汗王效犬马之劳，以报大汗恩德之万一。”

黄台吉挥挥手，让他退下，他心中想着杜度之事，黄台吉之所以愿意赎杜度回来，主要也是想从杜度那里了解那些南蛮的实际情况，只是不知道杜度在那里好几年，具体能了解到多少。

要是让黄台吉知道，杜度在那里连城市都没有进过，只干了几年的修路工人，除了又黑又瘦又壮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肯定后悔得要死。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何阿菜正准备安排人出去说用黄金换杜度的消息，没想到范文成就来了，身后跟着四辆马车。身边还跟着两贵公子，一个二十二三，一个十四五岁。

正在忙碌的店小二，远远的看见范文程的马车，赶紧跑到后面去叫何阿菜。

等到范文程到达环球商铺沈阳分店的时候，何阿蔡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了。

等范文程下了马车，何阿菜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范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不知这二位是……”

范文程介绍道：“何掌柜客气了，我来介绍一下。”

指着身边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介绍：“这位是佟京年，是佟图赖的弟弟。”

佟京年上前，朝何阿菜拱手行礼：“佟京年见过何掌柜。”

何阿菜也拱手回道：“佟三公子客气。”

范文程又指了一下那个小少年：“何掌柜，这位是杜度之子穆尔祜。

穆尔祜也学着佟京年的样子，上前朝何阿菜拱手行礼：“穆尔祜见过何掌柜。”

何阿菜连忙行礼，“小公子客气了，三位贵客快请里面坐，小二赶快上茶，上好茶。”

“晓得了。”小二应了一声，屁颠颠的跑了。

何阿菜带着三人来到了贵宾室，宾主坐下，小二奉上的香茶。

何阿菜这才笑道：“范先生，不知道和你说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范文程笑了笑：“肯定是有结果了，这两位公子一起过来，就是来赎人的。”

“不知道可准备好了赎金？”

范文程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先付两万两，等人回来之后再补足差额，保证足斤足两一文不少。”

何阿菜眼睛一亮，“好，爽快！不愧是能做大汗的人，办事情果然干净利落。”

范文程示意，穆尔祜对身边的随从吩咐：“去，把车上的箱子全抬进来。”

“是，”所以说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外面顿时一顿碌后，从外面进来十五名随从，每个随从手里抱着一个小箱子。

贵宾室里，十五只箱子放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箱子盖全部打开，那金灿灿的光差点把眼睛晃瞎。

范文程笑道：“这里一共十五箱，每箱一百斤，一共一千五百斤，两万四千两。”

何阿菜看着那一箱一箱的黄金，心里都乐开了花，公子果然没有说错，那两人还真是黄金做的。

上前去随便点了点，何阿菜笑道：“大汗都如此的守信，我们也不能含糊，这样吧，我写一份证明此事真伪的书信，再麻烦范先生把这些黄金送到鞍山驿去交给安山驿的吕俊豪掌柜。

吕掌柜收到这笔黄金，会马上派船去接人的，等下一批粮食到来的时候，那两位大人就会跟船过来。

三位只管放心，我们商铺做买卖向来是诚实守信的，绝不会骗了你们的钱财。”

范文程哈哈一笑：“这是小事情，只要何掌柜认可，黄金送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就谢谢范先生了。”何阿菜笑道。

范文程哈哈一笑：“何掌柜太客气了，你们要办购粮证的事，那是大汗也同意了，已经下令城中各府衙积极配合。

何掌柜何时安排人去登记？可以直接找各地衙门，他们会派衙役去帮忙的。”

何阿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真是谢谢大汗的深明大义，范先生的大公无私，来人。”

“掌柜的，如何吩咐？”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进门就朝何阿菜行礼。

“去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给三位大人抬过来。”

“好好。”

那小厮转身去了后院，很快就带着几个人抬着六个箱子进了贵宾室。

何阿菜指着一木箱解释道：“这箱是宫廷玉液酒的终极珍藏版，魂牵梦绕酒，市面零售价二百八十八两一瓶，这一箱有十二瓶。”

又指着另外的纸箱：“这是贵族专用长生保健盐的终级售卖品，长相守精品保健盐。零售价十两银子一斤，一箱有二十斤。

三位大人往来奔波实在辛苦，这是小店的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三位大人笑纳。”

范文程哈哈大笑起来：“何掌柜实在是太客气了，本是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有了黄台吉的承诺，又有后金官府背书，何阿菜在沈阳的人口普查非常的顺利，使用了短短的十五天时间，就把整个沈阳城的人口搞个清楚。

偌大一个沈阳城，总共只有..七千三百四十六户，总人口十三万四千余，单是贵族户籍就有五千五百七十三户，剩余的一千七百七十三户，都是汉军中上级军官的家眷。

十三万四千余人。主子人口只有三万余，剩余的十万全部都是包衣。这样的比例确实把何阿菜给震惊到了，这城里基本就没有平民了。

不过问题不大。针对这个方面早就有预案，根据上面提供的参数，凡是被定性为主子的人口，每人每月提供粮食二十斤，一个月大概需要粮食五千石。

万两千五百石，加起来一个月大概需要粮食两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