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东西各归其主,人却不能白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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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焰城的行宫离他们住处不远。一路走过去,街边的铺子正重新挂出采火器具,昨日受惊的人们见运舟照常出入,也渐渐恢复了生意。
紫罗却没再拿回焰原的事打趣。
快到行宫前,她伸手拈掉衣袖上一点灰,脚步慢下来。
“我先说一句。我哥这个人,肯帮忙是真,想从你身上多得点好处,也是真。”
“只许他打算盘,不许我拨两下?”苏然笑道。
紫罗瞥他一眼。
“你自然可以。就是别以为他笑得大声,便什么都好说。”
林沐雨问:“你可替我们答应过什么?”
“没有!”
紫罗答得很快,又怕她误会,特意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你想看火,他问苏然是不是一起。我说一起,他便让我请你们吃饭。至于别的,他没告诉我,我也没替你们许。”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原是想带你出来走走,不是想把你带去给他办事。”
林沐雨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子。
“昨日的火,我已经看到了。”
紫罗转头看她。
“而且看得很高兴。”林沐雨道,“今日赴约,是我们自己答应的。你不必把兄长每一句话都先替我们挡住。”
苏然也点了点头:“不然等会儿他一开口,你先跳起来,我连拨算盘的机会都没了。”
紫罗本来还绷着一点脸色,闻言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就是想跟他算账。”
“那要看他先算什么。”
三人走过街角,行宫的门扉已经近在眼前。紫罗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有好吃的,你们自己夹。我跟他吃饭,可从来不等他劝菜。”
苏然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心里却很清楚。
敖渊从前说过的那些话,他还记得。
能因为师尊支持了竞争者,便对自己的师门痛下杀手的人,绝不会只剩粗豪爽快四个字。
紫阳数次援手,苏然记这份实在的帮助;可这与把自己的路交给对方,是两回事。
林沐雨也没有接紫罗的话,只抬眼望向前方。
行宫外墙被日光映得微红,门内却有清凉的风送出来。几名执事正带人搬运封好的火材,经过侧门时,先给三人让了路,随即继续做自己的事。
引路人领他们转进临水厅堂,一名抱着玉册的属下刚从另一侧退下。窗前的紫阳听见脚步,已笑着转过身来。
“来了?”
一道粗豪的声音先迎了出来。
他衣袖上一缕紫火闪过,目光在苏然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向林沐雨。
“昨日那点热闹,我已经听说了。东西保得齐整,比只留下几具尸首强。”
“陛下的守军接得也快。”苏然道,“交出去,我们就不管了。”
紫阳听出他的意思,笑声顿时响了起来。
“人还没坐下,先把差使推了?放心,今日请你们吃饭,不叫你去守门。”
紫罗已经挑了个座位坐下。
“你最好记得这句话。”
“你倒先替人盯上我了?”
紫阳瞪了她一眼,倒没将这点不满藏起来。紫罗伸手拿果子,权当没瞧见。
桌上酒菜刚好摆妥,并无一排等着献宝的人。苏然与林沐雨相邻落座,面前各有一盏清茶。
紫阳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落在林沐雨袖边。
“听紫罗说,你看上的不是原上最盛的火,反倒是退下去的那点余焰?”
“盛时有盛时的用处,退时也有。”林沐雨道,“我这次来,恰好想看后者。”
“有意思。”
紫阳将酒杯在指间转了半圈,往后靠了靠。
苏然发现,他并未立刻问她悟到了什么。
那双看似总带着灼人火意的眼睛,此刻倒像是在重新衡量桌前的两位来客。
片刻后,紫阳抬杯相邀。
“你们若愿在我这里多留些日子,何必只看城外那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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