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只是回来看看，怎么又惦记上收徒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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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问道堂外又来了几位客人。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带着个背药篓的年轻人，进门后先向叶清歌拱手，将一只装着药根的竹盘放到桌上。
这是玉龙星一处小宗门青禾门的人，往年便与玄天宗互换药材。
老者看见桌旁坐着苏然，手指微微一紧，但还是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叶仙子，药根送来了。至于你说让人来长住学丹的事，我回去问过，门里暂时舍不得放人。”
他身后的年轻人抬了抬头，又默默低下。
叶清歌并未为难。
“那便照原先的办法，月初来听两日。你们若愿意，也请一位擅长养根的药师，给我宗弟子讲讲。”
老者神情缓了些，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
“他认根性比我还细，只是嘴笨。”
凌轻舞从竹盘里取出两段外形相似的药根，递到年轻人面前。
“哪段更适合久养？”
年轻人几乎没犹豫，便指了左边那段。
“为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整句，索性拿过两只浅盏，各添一点水，将药根末端浸进去。
片刻之后，右边那段渗出一丝浑浊，左边却仍清亮。
许枝立刻凑过来看，连问了两句。年轻人一边掰开药根比画，一边慢慢开了口，起初磕绊，说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竟越来越顺。
青衣老者望着他，脸上不知不觉有了笑意。
程砚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仍握着那柄木剑。他看许枝记得认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竹盘里看。
秦霜从后面经过，剑鞘在他肩上一点。
“三处落点都练好了？”
“还差最后一处。”
“那先去练。”
程砚看看药根，又看看她，小声道：“弟子忽然觉得，丹道也挺有意思。”
秦霜笑了。
“有意思就等会儿来学。别以为换个炉子坐，就不用练了。你问问这位许师姐，她昨日守药守到什么时候？”
许枝头也没抬：“子时过了。”
程砚立即握紧木剑，转身走向院外。
苏然坐在廊下，把这一幕看得清楚，茶还没送到嘴边，便又笑了。
秦霜回头瞪他：“你笑什么？那最后一处，还是他自己挑的难题！”
玄冥子本想上前相陪，被苏然抬手止住。
“让他们说。你过去，人又要紧张了。”
叶清歌站在旁边，轻轻松了口气。
玄天宗如今确实站稳了脚，也比从前更有声势。但药市中还立着别家的招牌，山外也有不肯把弟子交出来的小宗门。
她这些年学会的，便是一家一家去谈，一桩一桩把事情做成。
苏然看了一阵，对她道：“这些事，你比我熟。该谁继续负责，仍由谁负责，不必都等我开口。”
“是。”叶清歌应下，眼底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凌轻舞却已经与两边弟子约好了几次授课，又取出玄阳宗丹堂常用的一份药性笔记，交给许枝暂存。
许枝小心捧着玉简，抬头问：“我们整理出的东西，也能带给玄阳宗的师兄师姐看吗？”
“当然。”凌轻舞道，“等回去，我让人给你们留回信。”
苏然看着药桌边越聚越多的人，心情颇好。
傍晚，敖元香带着留驻的龙族修士过来，顺便递上了一道传讯。
首批合运的货箱已经装船，玄天宗与丹香阁各派了人随行，下一站是先前验过的中转港。
叶清歌看过，收起玉牌，没有再把那一长串船期念给苏然听。
她从袖中取出了另一份名册。
“公子既然回来了，过几日的收徒会，可愿来坐一坐？”
苏然接过名册，随手翻开。
除了寻常剑修丹修，上面竟还记着修伞的、炼竹偶的，以及一个给各家药圃照看蜂群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渐渐亮了。
平日里很难碰在一处的本事，竟全都送到眼前来了！
林沐雨正好走过来，看见他这个神色，便猜到了几分。
“你不是说，只回来看看？”
苏然合上名册，笑容十分坦然。
“人也是要看的。”
秦霜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练得满头汗的程砚，恰好听见这一句。
“那你慢慢看。明日一早，这几个问剑的归你。”
她把三枚练剑用的冰片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苏然看看名册，再看看门外那一排突然满怀期待的眼睛，笑容不由得一顿。
林沐雨轻轻抿起了唇。
“嗯，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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