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只是回来看看，怎么又惦记上收徒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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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踏上玄天宗山门前的石阶时，先看见了一柄歪歪斜斜的木剑。
木剑被一名少年捏在手里，剑尖时高时低，少年自己却正伸长脖子，往山道下张望。
“程砚，眼睛往哪里看？”
一名玄天宗执事在旁喝了一声。
少年吓得手一抖，木剑差点脱手。
秦霜走在最前面，伸指一搭，将剑稳住了。
“看热闹就看热闹，握剑的手别跟着心思跑。”
程砚连忙抬头，刚要道谢，已看见她身后的苏然与叶清歌。
他嘴一张，招呼没喊出来，先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一下。
玄冥子迎到阶前，恰好瞧见这一幕，顿时一脸恨铁不成钢。
“昨晚不是挺会问？现在怎么哑了？”
程砚憋红了脸。
“弟子……弟子没想到真能见到。”
苏然笑道：“那现在见到了，想问什么？”
少年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木剑举正。
“同一道剑招，弟子站着能使，前进一步就总差半寸。师父让我多练，我练了，可还是差。”
苏然没有立刻答，示意他使一遍。
程砚依言出剑，脚步往前，手腕却下意识向后收了一点。
秦霜一眼便看明白了。
她在剑脊上轻轻一敲，又用剑鞘点住少年的右肩。
“别急着护自己。你脚都出去了，肩还留在原地，难道打算让胳膊替你长半寸？”
程砚愣了愣，照她所说再试一次。
木剑平平送出，恰好点中了石阶边那片晃动的叶子。
他盯着叶片，眼睛一下亮了。
旁边等着的几个弟子立刻往前挪了一步。
秦霜抬眼一扫，随手在石阶旁凝了三片薄冰，分出三处练剑的位置。
“都别挤。想试的去那边，练完再问，光在脑子里比画不算。”
玄冥子原本还担心人挤在门前，见她三两句话就把少年们引开，连忙向叶清歌使了个眼色。
叶清歌忍笑，将众人请入山门。
山道两侧新铺的青石颜色尚浅，叶清歌说，这是近年才拓宽的路，旁边几块药圃也刚养成。远处演武场上传来整齐的喝声，几位曾被他留在此地的修士远远瞧见，赶忙放下手里的事过来行礼。
他们有的已经带着弟子，有的腰间挂着管事牌，气色与当年在遗址里惶惶求生时大不相同。
苏然认出其中一人，问起如今做些什么。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答：“看守器库，顺带教几个小子认材料。”
“合适吗？”
“合适。就是他们常嫌我说得慢。”
旁边跟来的小徒弟立即低头。
苏然看得好笑：“嫌慢就先学会。你师父真让你们自己认，认错的怕就不止几块石头了。”
那小徒弟连连点头，方才还有些拘谨的教习，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走到问道堂前，玄冥子终于取出准备了一夜的玉简。
“苏公子，这些年宗中新增的山场、弟子与几处产业……”
他刚说到这里，旁边一名抱着小药炉的少女忽然脚下一绊。
凌轻舞抬手托住炉底，药炉稳稳落在了石桌上。
少女赶忙道谢，一抬眼认出了叶清歌，又连忙行礼。
叶清歌问：“许枝，今日不是轮你看药吗？”
“弟子就是来问药的。”
许枝抱紧怀里的药册，犹豫片刻，终于把炉盖揭开。
里面几团药泥已经揉得圆润，唯独其中两团表面发干，细看又没有真正伤了药性。
“同样的药，为什么每次都这两丸不好？我换过炉，也换过水。”
凌轻舞看了一眼，将药册接来，又问了她几句收火的次序。
许枝答着答着，忽然自己停住了。
“最后两丸，弟子总要等前面的装完再取……”
“炉火收了，炉壁还热。”凌轻舞轻声道，“你怕忙乱，把它们留在里面，反倒多烘了一会儿。”
许枝怔怔看着自己的药炉。
“所以，不必再买一口？”
“先试着换个取药的法子。”
少女立刻将药册翻开，记得飞快。写完之后，她忽然抬头，朝玄冥子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
“宗主，弟子昨日请领的新药炉，能不能先不领了？”
玄冥子看了看苏然，又看了看她。
“你倒会挑时候替宗门省钱！”
苏然终于笑出声，将那卷还没展开的玉简轻轻推回去。
“宗主想说的，我已经看见不少了。余下的等有空再看，先让师姐把她这炉药讲完。”
玄冥子闻言，脸上的拘谨终于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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