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白眉：你也想请他掌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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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点点头，将这句话记下，又请他亲手演示一回。
眼前的复制进度正缓缓增长，苏然却没有只顾着等它走满。他索性将竹篙还给沈渡，站在旁边，看他如何选位置、如何留余地。
沈渡讲得并不玄妙，往往只是指着一处，说这里早些收，那里迟半息。
转过一道弯时，前方恰好有两名伙计搬着长匣上舟。一人脚下没站稳，匣子歪了，压得货舟一侧猛地沉下去。
沈渡没有抢着穿过去，只将竹篙横过来，在自家舟尾轻轻一压。
小舟便借着对方压起的那道灵潮，绕过长匣伸出的边角。
苏然看得分明，忍不住笑道：“连旁人站歪了，你也能借一下？”
“有得借就借，省下的都是自己的力气。”
沈渡说完，顺手用竹篙替那名伙计抵了一下匣底。对方站稳，连忙朝他道谢。
“谢什么，莫把我的茶撞翻便好。”
两艘舟错开，他又蹲下身，将舷边一片磨得发亮的木板推回槽中。
苏然这才发现，小舟外表虽然旧，容易碰撞的地方却都护得很仔细。
沈渡顺着他的目光，笑道：“在下自己的舟。这块板换过，那条篙也换过，跟着我吃饭的家伙，总得多照看。”
林沐雨伸手扶住舟头那碗茶，问：“星槎行没有别的舟给你用？”
“有，不过我只是接他们的活，并不时时坐班。活做完了，哪边有风景，便往哪边走，自家的用着方便。”
他说得随意，手里的竹篙却始终没有乱晃。
苏然再看向眼前那一点点增长的金光，忽然觉得，待会儿还有许多可以问。
两人继续说起几处转弯的走法。苏然偶尔问一句，却正好问到沈渡平日习惯得从不细想的地方。
几次下来，沈渡自己也说得兴起。
林沐雨坐在船头，见二人一个拿篙比画，一个将灵流的细痕映在掌心，便知道这舟一时半会儿是靠不了岸了。
她取出一只茶壶，将沈渡那碗冷茶倒掉，重新添满。
“慢慢说。免得有人口渴了，也舍不得歇。”
苏然朝她笑了笑，转头又看向船尾。
就在此时，桥上忽然垂下一根细长的钓竿。
竿头没有鱼钩，只挂着一块入市玉牌，正好落在二人眼前。
白眉道人坐在悬桥边的长凳上，笑得十分和气。
“沈道友，今日这半日，老夫也想请你聊聊。”
苏然抬头：“道友方才不是去喝茶了？”
“喝过了。”
白眉晃了晃钓竿。
“还顺便听了会儿操舟。”
沈渡赶忙将小舟靠近桥边。白眉收起竿子，起身说明来意：“明日仙市有个御舟夺彩，老夫想请你掌舟，一同下场玩玩。报酬照行里的例，彩物若有所得，再另分。”
沈渡有些意外：“道友要下场？”
“总坐在岸上，也容易看腻。”
白眉说着，瞥了一眼苏然。
苏然哪会看不懂那点意思，笑道：“沈道友这半日，已经答应教我了。”
“他答应让你试舟，何曾说过整个半日都归你？”
“那我现在请。”
“老夫已经开口了。”
两位仙王隔着船舷，竟为半日工夫争了起来。沈渡站在中间，手里的竹篙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林沐雨终于放下茶杯。
“你们有没有问过，人家愿不愿意？”
苏然与白眉同时看向沈渡。
沈渡被看得头皮一紧，想了想，索性把话说直。
“小舟还有一趟接驳活。两位若不嫌吵，可以先随我走一程。明日夺彩，在下倒是有空，今日晚些时候也能去看看赛舟。”
“好。”苏然答得很快。
白眉也点头：“便这样。老夫同去。”
说罢，他竟真的收起钓竿，踏上小舟，十分自然地在林沐雨对面的空位坐下。
苏然看他一眼：“茶要自己带。”
“带了。”
白眉从袖中取出小小一罐灵茶，放在桌边，神情愈发从容。
小舟重新驶入灵潮。
沈渡握着竹篙站在舟尾，想着今日这趟平平无奇的接驳差事，怎么就多了三位仙王，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古怪笑意。
白眉却已经转向苏然。
“既然学得这么有兴致，明日何不也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沐雨，笑道：“二人同舟。苏仙王，不缺搭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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