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白眉：你也想请他掌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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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将最后一只货匣送上浮台，收起竹篙，正准备喝茶，头顶便落下一道声音。
“沈道友，你方才退的那半尺，有什么讲究？”
他抬头，看见苏然与林沐雨站在桥边，心中先是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两位仙王。小舟进出的一点手艺，当不得讲究。”
苏然笑道：“能让我站着看完，还觉得有趣，自然有讲究。”
沈渡看了看他，见他确实盯着方才两舟之间的缝隙，才将手中竹篙抬起来，指向浮台下方。
“这边灵流撞上台脚，会往回卷一点。硬往前走，要先顶那股回劲。我退半尺，把舟头让出去，它便从侧面过去了。”
他说着，轻轻拨了一下水面般荡开的灵光。
一道细细的弧痕掠过，又很快散去。
苏然的神识已经扫清了那一瞬的变化。
以他的力量，直接把小舟稳住、推过去并不难，甚至能做得更快。但沈渡那一下用力极小，几乎借着灵流自己转动，便把原本拥堵的路让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
【乘风借势，开始复制。】
金色光芒在眼前浮现，苏然顺势问道：“能否让我上舟试试？”
沈渡还未答话，旁边一名星槎行管事已经快步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自然可以！苏仙王要用舟，我们另有宽敞的——”
“就这条。”
苏然指了指沈渡脚下的小舟。
“不过沈道友若还有活，先忙，我在旁边看看也成。”
沈渡瞧了一眼管事，管事立刻道：“这趟结完了，下一趟还早。”
“那便请。”
沈渡将舟靠稳，又把船头那碗冷茶端到一旁。苏然与林沐雨落上舟时，船身只轻轻一晃，便重新平稳。
秦霜原本也要跟着跳，被凌轻舞一把拉住。
“师弟来学操舟，你再上去，谁看路？”
秦霜看看已经站了三个人的小舟，只好作罢。
“那我去前面等。”
紫罗正对卖小兽的摊子念念不忘，闻言立即拉着她走。叶清歌也有一份货单要去核对，便和凌轻舞、敖元香暂时同行。
转眼，桥上只剩白眉道人。
他摸着胡须看了片刻，没有离开。
小舟出了拥挤的货台，来到一段宽阔的接驳水道。
所谓水道，流淌的却是被阵法束住的灵潮。近处有货舟缓缓驶过，舟底引出的细浪彼此交错，光看表面，几乎找不出两条相同的纹路。
沈渡将竹篙递给苏然。
“篙是借力用的，真正管方向，靠舟尾这三道导流纹。先别急着走，试试它的偏转。”
苏然依言将一缕仙力送入。
小舟纹丝不晃。
沈渡看看舟头，又看看舟尾，眼中忍不住露出惊叹。
这份控制力，当真没什么可挑。
然而苏然刚将竹篙向前送出，舟底便响起一阵极轻的嗡鸣。原本经过船侧的灵流被分得过于整齐，小舟笔直向前，稳得像架在一条看不见的桥上。
林沐雨伸指轻触船舷，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把路也一起扶住了。”
苏然低头一看，自己也笑出声。
战斗时控力惯了，一见外力变化，便先压住再说。放在这里，舟确实稳了，那点原本能借来的推力，也被他一道挡在了外面。
沈渡见他并不介意，胆子便大了些。
“仙王的力气当然够，可这小舟，吃不了那么多。”
他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导流纹旁的一小块木板。
“不妨放松些，让它先动。你只管它别偏出要走的那一边。”
苏然缓缓收回多余仙力。
船身立刻向侧面偏了一点，林沐雨站在舟头没有动，只抬眼看着前方来舟。
苏然没有立刻修正，而是等灵流擦过舟尾，才顺着沈渡所指的方向轻轻一拨。
小舟斜斜掠出，速度竟比方才还快了半分。
舟底的细鸣也轻了。
苏然眼神一亮。
同样的路，先前靠他稳稳推过去，如今只在要紧处搭了一把手，便让小舟自己滑了过去。
他正要再试，迎面一只大舟已经驶近，船侧激起的灵潮骤然一变。
苏然抬指，先将小舟轻轻让开。
这一次仍旧平稳，却又比沈渡多费了一道力。
沈渡在旁看得清楚，开口道：“刚才可以再等一息。它的舟头压过来，舟尾却会把流势带走，中间那一下正好能推着我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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