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铃铛我赢了，人也留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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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撤下时，罗听泉还惦记着桌上那十二只铜铃。
方才那盘灵鱼做得不错，他多动了几次筷子，可一抬头看见白眉脸上的笑，便觉得自己像是占了谁的便宜。
“饭吃过了，苏仙王，该看铃了吧？”
苏然放下茶杯：“自然。不过先说清楚，观器之术可用？”
“可用。只要不敲响、不往里面灌仙力，也不拆开，随你怎么看。”
罗听泉将托盘推过去，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别让旁人替你敲。”
白眉道人笑道：“你干脆把他眼睛也蒙上。”
“赏器不许看，还赏什么？”
罗听泉瞪他一眼，转头见苏然已经低下头，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十二只铜铃一样大小，铃口齐整，连表面的云纹都出自同一副模子。
它们没有被封住，山风吹过，铃舌也会轻轻摆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苏然没有伸手。
观测之道在眼底缓缓展开，铜壳之下的器纹渐渐清晰。十二道细密的回路映入眼中，乍看完全相同，仔细分辨，末端的走向却有不同。
十一只铜铃的纹路由铃口向内收，汇在铃舌根部。
剩下一只恰好相反。
它的细纹从铃舌根部引出，经过两道曲折的回环，再送向铃沿。
苏然目光微动，先看了看这只铃，随后又将其余十一只挨个看了一遍。
罗听泉坐在对面，原本还端着茶，此时却悄悄放下了杯子。
“怎么样？”白眉问。
“你别催。”罗听泉低声道。
“老夫又没问你。”
苏然笑着抬起头，指向靠近林沐雨手边的那一只。
“这个。”
罗听泉眼皮轻轻一跳，却没立即点头：“为何？”
“寻常声音落在子铃上，要先经过铃口的引音纹筛过，合得上它的音律，才会传入铃舌，引起回响。”
苏然没有触碰，只以指尖隔空比画了两下。
“所以子铃的回路向内，收的是外面的声音。这一只却从铃舌向外引，敲下去之后，声音经过回环，恰好能送出其余十一只都听得进去的那一段。”
他看向罗听泉。
“一个发声，十一个承接。若我没看错，它便是母铃。”
院中静了一息。
罗听泉忽然笑了。
“白眉这回倒没吹牛。”
他伸手拿起苏然选中的铜铃，以指节在铃沿轻轻一叩。
叮——
清越铃声荡开，其余十一只铜铃依次应和，有的清亮，有的低沉，声音叠在一起，却没有半点嘈杂。
连石桌边那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都仿佛随之安静下来。
林沐雨抬眼，听到最后一声余音消失，才将手中茶盏放下。
“用来守住入定时的心神，倒是合适。”
“仙子识货。”罗听泉神色多了几分得意，“外面有人吵闹，十二铃先应和一遍，便能将那些乱音压下去。不过遇上专门攻伐神魂的音术，靠这一套可不够。”
他说完，随手抹去铃中的认主印记，将托盘推到苏然面前。
“愿赌服输，归你了。”
苏然也不推辞，笑着收下。
罗听泉起身，背起竹篓，目光却不自觉向器堂方向偏了一下。
白眉道人刚张开嘴，就被他抢先堵住。
“老夫认账，又没说话不算话。”
“我只是想问，你去哪儿？”
“自然是……”
罗听泉顿了一下，苏然已经站了起来。
“客院收拾好了，罗道友住三日，帮我听听那几只炉子如何？”
“你已经赢了。”
“铃是赢来的，请人做客，又不在赌约里。”
苏然说得坦然，手上也没停，给他重新添了杯热茶。
“方才看清了器纹，声音里的门道，我却只懂一点。总不能收了好东西，回头只会挂在门上听响。”
罗听泉看看茶，再看看苏然，嘴角终于有些压不住。
“那老夫就替你看看。谢衡那人，有时火使得太猛，东西外面好看，里头未必舒服。”
“你这话，”白眉悠悠道，“最好等见着他再说。”
苏然听着二人斗嘴，眼前那行金色字迹却已经亮了起来。
【听微辨律，开始复制。】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笑意更深。
这客人，当然得好好招待。
谢衡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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