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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黯然离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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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堕城的主街从城心直通南门,黑石铺就的路面被数万年脚步磨得发亮。

赤足踩上去,凉气顺着脚底直往上钻。

今日圣女大婚,满城挂红。

红绸从两侧石楼上垂落,一层叠着一层,风一吹便顺着街面荡开。沉艳的红压着冷硬的黑,反倒让整座城比平日更闷更沉。

坊市还没散。街边悬着一排骨灯,灯里幽绿的火光照着摊上的兽骨、蛊虫、未开刃的法器。

酒肆门帘半掀着,酒气混着喜乐飘出来,散在风里。

街上的魔修多半披甲,也有裹着斗篷不露脸的。他们都看着一个玄衣青年从街那头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走几步便扶一下黑石墙,偏头喘两口气,再接着走。

今日有头有脸的都去了龙凤堂,街上剩下的多是不入流的散修,看着这人走过来,都下意识往两边让。

有个摆摊的老魔修张了张嘴,对上他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得像荒原的夜。

他走过一座挂着红绸的石楼,脚步顿了顿。抬头扫了眼垂落的红绸,微微一怔,随后又像没看见似的,接着往前走。

南门敞着,门洞空落落的。今日全城守卫都调去了龙凤堂,两扇黑石门虚掩着,只留一道能过人的缝。

田易从那道缝里穿了出去。门外是漫无边际的荒原。

魔界的天黑得发稠,底下压着一层暗红。风很大,卷着沙砾从荒原那头刮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站住了。回过头。夜堕城的轮廓沉沉压在荒原上,黑黢黢的。

城头挂着一串串骨灯,绿火在风里晃来晃去。隐约还有鼓乐声飘出来,很轻,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

喜事还没办完。他站在风里看了很久,沙粒打在脸上也没动。直到眼里的城郭轮廓都发虚了,才慢慢转回身。

一只手,下意识按在了心口。那里原本贴着半枚玉佩,现在空落落的,风灌进去,凉得刺骨。

就在这时,天边亮了一下。一道银线自城头方向掠下来,极快。

遁光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修为差一点的修士甚至连轨迹都看不清。

田易脚步猛地一顿,周身灵力瞬间提起,回身冷眼望去——他本以为是夜堕族追来寻仇,可遁光落下,现出的却是一身素裙的莫傲霜。

她落地没站稳,往前踉跄两步,一手撑在膝上,弯着腰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脸涨得通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

田易眉头微蹙。

莫傲霜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寻常遁速绝不可能快到这般地步,这遁术气息沉稳、空间褶皱极淡,分明是元婴级的秘法——不用想也知道,是莫忘尘给她的。

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淡淡开口:“你追来做什么。”

“易哥哥!”莫傲霜直起身,眼眶红通通的,

“你别走那么快,我有话跟你说!哥哥他——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是真心要跟夜霓裳成亲的,暗裔他——”

“不必说了。”田易出声打断她,声音很平,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别开眼,望向城外翻涌的黑雾荒原,“事到如今,谁对谁错,有什么苦衷,我都无心分辨了。”

莫傲霜张着嘴。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掀起她的裙角。她站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砸在脚下那层薄沙上,砸出一个个小小浅浅的坑。

她咬着唇,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抹了把眼泪,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到田易面前。

“好……我不说别的。这是哥哥托我交给你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尽量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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