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三尺铜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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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三月十六，刘嫣抱着一根裹着布的铜管，闯进了栖云居。
“五姐！成了！”
她这回没摔。走到门槛时特意停了一下，把裙子提起来，迈过去，才又小跑进来。
布一揭开，是一根铜管，三尺来长，分了四节，一节套一节，像一根能拉的笛子。
“这么长？”刘绰接过来掂了掂，“不轻。”
“空的，外壁薄。我让铜匠把壁车到三分。”刘嫣喘着气，“不敢再薄了，再薄怕一碰就瘪。”
“镜片呢？”
“前头一片，后头一片。后头这片能拧，拧进去拧出来，就能对远近。”
刘绰把管子拉到最长，凑到眼前。
眼前一片模糊。她把后头那节慢慢拧，模糊渐渐收拢，聚成一小块清清楚楚的圆。
院子对面，老槐树最高的那根枝上，蹲着一只麻雀。
她看得见麻雀胸口的绒毛。
“这……”
“看见了？”刘嫣凑过来，急得直跳，“是不是能看清？”
“看清了。”刘绰把管子放下，又抬起来，“它在啄翅膀。”
李德裕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看她们。
“什么好东西？”
“二郎，你来看。是望远镜，小八她做出来了，效果还不错。”
刘绰快布出来，拉着他到后园的高台上。
刘嫣跟在后面强调，“五姐姐，别叫我小八。”
“好的，小八！”
李德裕把管子放在眼前，慢慢拧。
眼前有两个人，中间摆着一只小炉子。一个人在往炉子里添炭，另一个掰了半张饼，递过去。
饼上有一粒芝麻。
那似乎隔了好几个院子远，可他就那么看见了。
“姨母！姨母！让我看！”
阿麒从台阶下冲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刘嫣蹲下，把管子调好，让他凑上去。
阿鸾也挤上来，“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两个孩子轮流看，看完了一致认为，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了不起的东西，比糖人还了不起。
瑞儿没抢。他站在一边，等弟弟妹妹都看完了，才伸手，很稳地接过来。
李德裕难掩激动，“小八，这东西能看多远？”
“目力所及，十倍有余。”刘嫣说，“天晴的时候，能望见三十里外的山。”
“那，站在城头上，岂不是能望见骊山？”
“能。嗯？等等，五姐夫，你怎么也叫我小八？我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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