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故人之子的请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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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项宗主的意思，苍梧山该如何处置？”
“我不管你们苍梧山怎么处置。”项暮情这话说得干脆，“殷明阙是你们苍梧山的弟子，怎么罚怎么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提醒殷长老一句——别把账算歪了。你苍梧山的禁制松了，根子在你苍梧山。初宁什么都没做，别回头把‘勾’字往他头上扣。”
殷怀舟的嗓音里那点戒律长老的硬壳彻底软了，枯砂似的语调里透出几分被磨平了棱角的疲态：“项宗主放心。明阙那孩子自己认了，说是他凑上去的。苍梧山再护短，也没护到把自家弟子认下的事往旁人身上推的道理。”
“他认了？”项暮情问。
“认了。”殷怀舟说，“我来之前问过他，他说‘是我自己凑上去的，跟幻星宗那位弟子没关系’。我训他，他没辩，只说回去向掌门请命，把禁制的事摊开说。”
项暮情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有几分骨头。”
“骨头是有的。”殷怀舟叹了口气，那声叹比方才那些话都显得苍老，“就是太有了。苍梧山的规矩摆在那儿，他这么一摊，掌门那边未必肯听。到时候闹起来，我这当师叔的夹在中间，两头不好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只能支持引导，而非干预。”项暮情开口安慰，“而且并非是说无情道不好，只是你们修的有些偏执了。”
夜初宁听到这里，把手从松树干上收回来，退了两步，靴底踩在松针上没出声。
他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绕过院角，从另一条碎石小径往自己屋子走。
项暮情那句话他听见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只能支持引导，而非干预。”这话搁在殷怀舟耳朵里是劝，搁在夜初宁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师尊这是把殷明阙那事往后放了，没打算拦，也没打算推。
另一边，殷怀舟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项暮情对面那把太师椅里，脊背挺得板直，枯瘦的手指搁在膝头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叩了七八下，才把项暮情最后那句话从喉咙里咽下去又捞出来：“偏执。”
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像在辨一味陈年的药。
“项宗主这话，苍梧山历代祖师听了怕是要从坟里坐起来。”
“坐起来好啊。”项暮情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坐起来正好听听几百年后自家弟子把路走成什么样了。”
殷怀舟被他噎得嘴角抽了一抽，那抽动很轻，像枯枝被风掰了一下。
他到底没恼，只是把搁在膝上的手收回来，拢回袖子里，闷声道：“项宗主这张嘴，难怪晏卿那孩子道心稳。打小跟着你，什么话没听过。”
“过奖。”项暮情搁下茶盏，语气没什么起伏，“殷长老，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你也别跟我绕了。你今日来，苍梧山那几位老怪物的意思，你能做几分主？”
殷怀舟眼皮一抬。
“你能把殷明阙的禁制摊到台面上说，是你自己的胆量。可你要说苍梧山愿意为了一个弟子松动几百年的祖制——我不信。”项暮情看着他，“你手里到底攥着几分实权，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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