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比这回更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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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暮情的房间本是沈怀瑾挑选的独立院落，但因为自己的弟子们都在一起，因此也就搬到了离他们近的地方。
他的房间在最里头那间，门前两棵老松，松针落了满地，踩上去软塌塌的。
夜初宁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项暮情的嗓音他认得，另一个嗓音沙沙的，带着点磨过太多耳朵的枯砂感——殷怀舟。
“……项宗主，明阙那孩子的事，你我心里都有数。”殷怀舟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状纸，“禁制动在他身上，松了，是苍梧山自己的疏漏。可疏漏归疏漏，因由得问清楚。我来不为讨说法，只想知道幻星宗这边，是什么章程。”
夜初宁站在门外没动。
项暮情的声音隔了两息才响起来，不咸不淡：“殷长老要什么章程？”
“那孩子若是无心，此事到此为止。回去我加固禁制，罚他禁闭，剑会之后不再提。”殷怀舟顿了一下，那枯砂似的嗓音压得更低了些，“若是有心——”
“有心怎么样？”
“有心，那就得请项宗主给句话。”殷怀舟说，“苍梧山与幻星宗素无深交，如今晚辈之间生了这等事，若处理得草率，传出去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宗门的意思是，若两个孩子当真有心，不如趁这次剑会，把事定下来。”
门外的夜初宁睁大了双眼。
定什么？
“定下来？”项暮情把这三个字念得很慢，慢到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殷长老这话说得轻巧。什么叫‘定下来’？苍梧山下一任掌门，跟幻星宗一个内门弟子‘定下来’——是让初宁入你苍梧山的门，还是殷明阙入我幻星宗的门？”
殷怀舟沉默了一息。
“苍梧山没有弟子入赘的先例。”
“幻星宗也没有把弟子往外送的习惯。”项暮情说，语气平平的，“殷长老，你方才说‘不为讨说法’，可你这话里话外，讨的还是苍梧山的面子。殷明阙动了心，是他自己的事，初宁什么都没做，倒要跟着你们苍梧山的章程走？天下没这个道理。”
殷怀舟哑然，他何尝不知道己方理亏，但是身为苍梧山长老的骄傲让他不能认错。
“而且长老你们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能是面对着一个门派的长老，而这个长老又算是长辈，所以项暮情没有不顾及颜面，而是认真的分析问题所在。
“你想说什么？”
夜初宁站在门外，月白中衣的袖口被晚风吹得贴在腕上，凉意顺着皮肤往里渗。
他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苍梧山害怕弟子与尘世产生羁绊，导致道心不稳，因此才会给门中弟子下禁制。”
项暮情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不疾不徐，像在说一件跟自家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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