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知道了你的想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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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锦那丝涟漪只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风吹过水面后又迅速合拢的痕。
他收回目光，指腹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数一个节拍，又像是在把什么话掂量到合适的分量才肯放出来。
“初宁。”他开口，“下一场，我不会像对九安那样留手。”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静了一息。
叶云骁在角落里抬起头，嘴里那根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的草茎掉了下来。
陆九安系到一半的衣带彻底松了，外袍滑下肩头，他也顾不上，只盯着叶云锦的侧脸。
“大哥，”叶云骁先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你方才对九安那场……你用了春生域和赋形，那还叫留手？”“对他，我留了。”叶云锦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他没有杀意，我也没有。但初宁不一样。”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夜初宁脸上。
那双被翠绿灵光浸过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被山泉注满的深池，池底沉着的东西比方才在台上时更深、更暗，也更真。
“初宁在台上从来不留手。”叶云锦说，“我不确定自己能接住他几剑。”
夜初宁靠在桌沿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叶云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沉默了一息。
“云锦哥想说什么。”
“想问你一件事。”叶云锦说，“方才我凝法相时，你看它的眼神不对。”
屋里又静了。
陆九安把外袍拉回肩上，这次没急着系带子，只是攥着衣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叶云骁从角落里坐直了身子，连桌上那盏冷茶都忘了拿。
“你认识它。”叶云锦说，语气依旧温和，可底下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沉静已经裂开了第二道缝，“或者说，你认识它像的那个人。”
夜初宁没有否认。
他走到窗边，将那扇半开的窗缝又推宽了一寸。午后的光斜斜地灌进来，将屋里浮动的尘埃照得粒粒分明。风从演武场方向卷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像被春水洗过的木叶气。
“认识。”他说，“但我不想说。”
叶云锦看着他清瘦的侧脸，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将搁在膝上的双手收拢，交叠着压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按住什么不该被翻出来的东西。
“好。”他说，“那就留到台上。”
他起身时衣摆垂落的弧度依旧左右对称，步伐依旧踩在中轴线上，只是走到门口时顿了一瞬。
“初宁。”他偏过头，没有回身，“法相凝成什么模样，我确实控制不了。但方才在台上，我凝出那尊法相时，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我要赢。”
“我知道。”夜初宁说。
叶云锦没再停留，跨过门槛走了出去。青白色的道袍在门外午后的光里翻卷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带走的云。
叶云骁从角落里弹起来，追了两步又停住，转头看了夜初宁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被他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复杂——像是想问什么，又觉得问了也没用，最后只是“啧”了一声，追着他大哥的背影跑了出去。
“我也走了。”陆九安站起来，外袍还披在肩上，带子松垮地垂着。
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夜初宁一眼。
“初宁。”
“嗯。”
“云锦哥方才说，你不留手。”陆九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反复掂量后才放出来的认真，“你对我那几场，是不是留了？”
夜初宁偏过头看他。
午后的光落在陆九安脸上，将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映得通透，像一颗被阳光照透的松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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