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永远的新郎(4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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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与洛冉骤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沉甸甸的震撼与冷意。两人经办无数案件,见过形形色色的偏执凶手,却从未见过冯晓蝶这般,心思缜密、冷静克制,却又偏执到极端病态的人。她步步筹谋、暗藏杀机,将一场蓄意犯罪打磨得滴水不漏,早已彻底泯灭了理智与底线。
审讯椅上的冯翔深陷痛苦的回忆里,眉眼覆满灰暗,嗓音干涩沙哑,缓缓继续说着自己被囚禁的经过。
“我那一刻彻底看明白了,她是真的魔怔了。”
他缓缓摇头,满是无力与绝望:“我知道,我说再多道理、再多劝解都没用。她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执念,任何人、任何话都撼动不了她的想法。继续争执下去,只会徒增无谓的拉扯,所以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冯翔沉浸在惊悚的过往里,身体下意识微微绷紧,指尖微微发凉,精准说出当晚猝不及防的凶险。
“可我才刚刚转身,脚步还未迈开,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细密的刺痛。”
那痛感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带着一股极强的麻痹感,瞬间顺着脖颈的经络蔓延全身。
冯翔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后颈,浑身僵硬地缓缓回头。
昏暗的防空洞灯光下,冯晓蝶静静立在原地,脸上没有暴怒、没有狰狞,甚至挂着一抹浅浅、安静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毫无温度的死寂与偏执。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中招的猎物,没有半分慌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冯翔的心神,他瞳孔骤缩,嘴唇微动,想要质问、想要反抗,可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麻醉药剂起效极快,迅猛又霸道。
不过瞬息之间,四肢的力气被尽数抽空,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眩晕,视线快速变得模糊、重叠。他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我彻底昏死了过去。”
冯翔喉间剧烈滚动,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从混沌里醒过来。”
刺骨的凉意包裹四肢,周遭不再是防空洞实验室的潮湿气息,而是密闭狭小空间的沉闷空气。
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彻底看清周遭环境时,浑身瞬间冰凉。
他已经被转移,囚禁在了冯晓蝶长时间居住的住所里。四面封闭,门窗尽数被封堵锁死,密不透风,断绝了所有对外联系与逃生的可能。
药效残留的眩晕感还死死钉在颅腔里,自己睁开眼的第一秒,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闷得压抑,带着一股长期不通风的滞涩味道,混杂着极淡的药味,和防空洞实验室的气息如出一辙。
自己艰难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密闭的小屋,墙面平整无窗,原本通风的缝隙全部被封死,房门厚重锁死,连一丝外界的光线和风声都透不进来。四周干干净净,却处处透着禁锢的冰冷,没有多余摆设,只有一张简陋的小床和一把靠墙的椅子。
而冯晓蝶,就安静坐在那把椅子上。
她没有看手机,没有做别的事,只是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醒来的自己,眼神专注得近乎诡异,像是守着一件失而复得、再也不肯放手的私人物品。
冯翔脑子嗡的一声,残存的睡意瞬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自己试着动了动手脚,才发现手腕可以活动,而自己的脚踝上有着禁锢的感觉,自己忍着发昏的大脑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脚被铁链牢牢固定住,不勒皮肉,不伤筋骨,却让他完全无法起身、无法逃离。
温柔的囚禁,比粗暴的禁锢更让人毛骨悚然。
“你醒了。”
冯晓蝶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完全没有方才争执时的偏执激动,平静得像是在跟久别重逢的恋人说话。
冯翔胸口剧烈起伏,又怒又慌,嗓音因为药效干涩沙哑:“冯晓蝶,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你马上让我走!”
冯翔用力挣扎了两下,铁链丝不动,反而因为动作过大,扯得皮肉微微发紧。
冯晓蝶这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依旧清秀,可眼底的温度早已彻底荒芜。她垂眸看着慌乱挣扎的冯翔,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走去哪里?”
“走回那个有苏晚、有你新生活的世界吗?”
冯晓蝶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动作亲昵,话语却冰冷刺骨:“冯翔,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冯翔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你疯了!你真的彻底疯了!你囚禁我有什么用?你放过苏晚,也放过你自己!”
提到苏晚二字的瞬间,冯晓蝶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
她唇角的笑意淡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冷硬下来,字字偏执,掷地有声:“放过她?”
“从我看着你为了她推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放过。”
“我留着你,不是为了逼你回头。”冯晓蝶盯着冯翔慌乱痛苦的眼眸,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陪着我,亲眼看着——你护不住的人,最后是什么结局,而且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解决了那些人以后咱们两个人就奶好好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冯翔心底。
他瞬间浑身冰凉,血液几乎凝滞。
他终于彻底明白。
她囚禁他,从来不是单纯的逼爱、纠缠、挽留。
她是要把他困在原地,锁在这场由她亲手编织的罪孽里,让他清醒、无助、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最后背着一辈子的愧疚,永远逃不开她、忘不掉这场悲剧。
冯翔胸腔发疼,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哀求:“冯晓蝶,收手……现在真的还来得及。”
冯晓蝶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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