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墨家这道门,我走正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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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兰脸色骤然一僵。
“第二,我和墨奕珩在民政局依法登记,受国法保护。墨家的族规要是比律法还大,不妨请相关部门过来核查一下,看看墨家老宅是不是法外之地。”江晚往前迈了半步,冷冽的气场压得沈佩兰下意识退了半步,“第三,今天我和奕珩回来,是看在墨老太爷的面子上尽晚辈的礼数。进不进祠堂,是墨奕珩该考虑的宗族事务;但谁要是借着长辈的由头当众折辱我,我手里的银针和符纸,向来只认公道,不认长幼。”
一席话下,厅内针可闻。
墨嘉佑气得脸色发青,一步跨上前:“江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墨家正厅跟我妈这么话!”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墨奕珩冷冷开口,眼尾泛起一层戾气,黑眸扫向墨嘉佑,“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人把你扔出院子。”
墨嘉佑被他眼底的寒意逼得呼吸一窒,双脚生生钉在原地。
“吵什么吵!老头子我还没死呢,这院子就要翻天了?”
内堂的厚重珠帘猛然被挑开,一道浑厚苍老的嗓音炸响。墨老太爷一身素黑唐装,右手拄着拐杖,在两名警卫护送下缓缓踱步而出。
老太爷视线刚进大厅,脚步便陡然顿住。
他死死盯在墨奕珩笔直的双腿上,眼皮剧烈抽动了两下,握着拐杖的骨节瞬间发白。
整整十二年,所有名医断言终身只能困在轮椅上的长孙,如今真的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挺拔如松。
老太爷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并肩立在一旁的江晚。方才在外头江晚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话,他一字不全听了进去。不卑不亢,条理分明,身上那股傲骨和宋意枝当年如出一辙。
老太爷沉着脸走到主位前坐下,拐杖重重在地砖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奕珩的腿好了,是墨家的大喜事。”老太爷转头瞪了沈佩兰一眼,语气不善,“新媳妇第一次进门,你们连正席都不给排,摆些偏门左道在后头恶心人,也不嫌传出去丢了墨家的门面!”
沈佩兰捏紧了帕子,勉强挤出笑意:“爸,这不是按以往的例……”
“以往个屁!”老太爷冷声截断她的话,“管家,把主桌撤掉一套闲杂碗筷,在奕珩旁边加张紫檀大椅。我墨家的长孙媳妇,坐不了偏席!”
沈佩兰眼底掠过一丝怨毒,咬着牙赔笑应下。第一轮的座次下马威,被彻底砸碎。
内侍迅速挪开椅子,将江晚的位置安插在墨奕珩身侧。
江晚神色自若地座。
然而刚一坐定,一股极其微弱的焦灼气味钻入鼻腔。四角铜炉里燃着沉香,但在这股醇厚的木香深处,隐隐混着一缕微酸发涩的气味。那是极阴之地特有的枯骨草被炭火烘烤后的死气。
江晚垂下眼睫,右手顺势垂在膝侧,指腹贴上桌布边缘。真气顺着地砖暗暗延展,不过两秒,她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门外的断魂钉、屋内的枯骨香,再加上主桌下方隐匿的一道暗符,三者在神识感知中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血红气脉。
这根本不是随手设下的障碍,而是一座歹毒的“换煞替死阵”。
阵法以门外的断魂钉压住她的生机,再借枯骨香引动墨奕珩骨髓里残存的暴虐死煞,最终把他们两人的命数死气尽数抽调,顺着桌底的气脉全部灌进特定的阵眼当中,以此来替受阵者挡灾换运。
好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
墨奕珩察觉到江晚指尖的微颤,侧目看过来,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江晚没有多言,只就着桌布的遮挡,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个八卦的兑位,随后朝墨奕珩递了个极淡的眼神。
墨奕珩黑眸骤然一沉。他面不改色地端起面前的茶盏,左手在桌沿下极其随意地招了招。
后侧的林深立刻会意,附耳上前。
墨奕珩抿了口茶,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去查老宅近半个月所有沉香与建材的采购底册,经手的人、运送的车牌,一个都不准漏。”
林深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正厅。
江晚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她微微侧头,神识顺着桌底那道暗红色的煞气一路往下追索。
煞气的终点,死死钉在大厅东侧二房的主座下方。在沈佩兰与墨嘉佑坐着的那张宽大太师椅底座正中,赫然贴着用黑狗血与朱砂写就的生辰八字。
而在那张黄符的最上方,一块泛着幽幽黑光的压胜铜牌上,墨嘉佑三个字,已被死气浸染得通体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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