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他们终于知道,我已经结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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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从他掌中抽走那张快被捏变形的席位图,指尖拂平上面的褶皱,神色波澜不惊:“撕它做什么?留着。”
墨奕珩侧头看她,眉头紧拧:“他们不认你的身份。”
“他们认不认有什么打紧?红底钢印的结婚证在民政局铁柜里锁得严严实实,法律认,天地认。”江晚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讽意,“二房既然喜欢用这种后宅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人,那就由着他们白纸黑字把轻慢坐实。留着这张纸,等进了正厅,才能把耳光原封不动地抽回去。”
同一时刻,京市西郊,墨家老宅东跨院。
楠木雕花的太师椅上,二房主事人墨廷山端着紫砂茶壶,脸色阴沉沉地往下耷拉。
“奕珩这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墨廷山重重将茶壶顿在桌案上,溢出的茶水打湿了桌面,“背着全族去和一个道观里长大的假千金领证。宋家才把人接回去几天?在外面野了整整二十年的野丫头,一门心思就想着踩着墨家的台阶往上爬,图的还不就是墨家这百亿的盘子!”
旁边坐着的二夫人沈佩兰慢条斯理地剥开手里的蜜橘,眼角吊起一抹刻薄的笑:“图财倒不可怕,怕就怕是个没教养的混账骨头。我差人打听了,宋家认亲宴上,她动不动就拿玄门把戏装神弄鬼。今晚进门,我特意嘱咐了前头管事,正厅大门不给她开,让她走东角门的碎石廊子。老宅里的风水可是当年白云观高人布下的,她要真有天大的本事,就自己把门槛迈过去;要是当场被煞住跌了相,也省得日后在外面丢墨家的脸面。”
下首坐着的墨嘉佑猛地站起身,面色难看至极。
“爸,妈,你们现在还有心思琢磨一个女人?”墨嘉佑咬着后槽牙,语气极为暴躁,“眼下要命的是墨奕珩!林深把医院的消息封得死死的,可我买通的人亲眼瞧见,墨奕珩今天早上是自己迈着步子走出住院部的!那条断了整整十二年的腿要是真好了,豪跃资本和墨家的掌权大印,哪还有咱们二房话的份?”
十二年来,墨奕珩常年坐在轮椅上深居简出,海外进出口与几个重工盘子的实权一直在他墨嘉佑手里握着。一旦墨奕珩全须全尾地站起来,族里那些老家伙只会毫不犹豫地把权力全收回去。
墨廷山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透出一丝阴鸷:“急什么。坏死了十二年的神经,神仙下凡也顶多是回光返照。今晚宴席上,多敬他两杯泡了烈药的鹿茸酒,逼他当众走几步。他要是撑不住趴在地上,这墨家的天下,依然轮不到他坐。”
北郊别院二楼套间内。
江晚推开衣帽间大门,略过了整排挂着的高定礼服。她挑了件剪裁利的墨青色棉麻长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冷白色的立领暗纹衬衫。
洗得泛白的旧布包随手往肩头一挎,左腕上,唯有母亲宋意枝今早亲手套上的那只帝王绿翡翠手镯。玉髓剔透,在晨光下泛着沉静的幽芒。
她不需要借着满身珠光宝气去撑什么底气。清风观下山的天师,骨相里自带断人生死的肃杀。
墨奕珩换了一身墨黑色的手工西装,领扣系得严整,身姿拔挺。他迈步走到江晚身侧,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上她的腰肢,嗓音沉哑:“门外备了十二辆车,内卫全换了正装。今晚,你是墨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你想怎么掀桌子,我都给你兜底。”
江晚理了理肩上的布包带子,唇角微扬:“掀桌子多没意思,先去看看他们搭了多大的戏台。”
半时后,低沉的引擎轰鸣撕开暮色,车队缓缓停驻在墨家老宅巍峨的青砖影前。
高耸的朱漆大门紧紧闭合,唯独右侧供杂役偏房行走的东角门半敞着,两只泛黄的灯笼在秋风里晃晃荡荡。
江晚挽着墨奕珩的手臂,迈步踏上青石阶。
刚走到那扇半开的角门边缘,江晚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眉心猛然一跳,清冷的狐狸眼微垂,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钉在门槛下方那块新换的青石板上。
石缝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原本沉缓浑厚的宅邸地气流转至此处,瞬间变得阴寒滞涩。
在那块被特意打磨得平整的石板之下,赫然埋着刚封进去不久的镇物。
那是玄门里专门用来镇压新妇命盘、挫骨削运的断魂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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