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他们终于知道,我已经结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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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北郊别院的一楼餐厅里飘着黑咖啡的微苦与麦片烘烤后的麦香。
窗外的夜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色透亮,秋风卷着湿润的水汽掠过平整的草坪。长条餐桌旁,墨奕珩没有坐轮椅,也没有要人搀扶。他穿了件质地偏软的深灰色针织衫,身形挺拔,步伐平稳地从回廊拐角走来,单手拉开主位的红木高背椅,从容座。
他的左腿地时仍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每一步都踏得极实,但骨骼支撑的力量已经彻底扎稳。
江晚坐在对面,指尖轻搭着温热的白瓷咖啡杯。
她没有多问他疼不疼。昨夜两人的指尖血在黄纸上结契相融,极阴真气化作暗流,强行冲开他干枯了十二年的闭塞经络,那股狂暴暴虐的绝命煞已被生生锁回骨髓最深处。神识掠过,墨奕珩体内的死气不再横冲直撞,周天气血沉稳有序。
阴阳调和确实奏效,但也只是暂时稳住了命盘。
墨奕珩拿起银质餐叉,语调听不出起伏:“比昨晚轻快不少,关节处还稍有些僵。”
他神色平静,没有大病初愈者的狂喜与失态。困在轮椅上十二年,他比谁都清楚,筋肉要重新适应骨骼的发力,急不来。
江晚抿了一口微苦的黑咖啡,淡声接话:“别心急。经脉刚续上,骨膜和软组织还在恢复。今晚回老宅,步子迈稳些,没必要硬撑。”
墨奕珩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视线随即移向长桌角那只严丝合缝的密封铅盒。
盒子里锁着的,正是那枚他贴身佩戴了整整十二年的墨玉。
“查案的线索,先从这块玉切入。”墨奕珩嗓音压得极低,“当年那场车祸之后,我在加护病房整整昏迷了七天。醒来时,这块玉就已经贴身挂在脖子上。那时老爷子人在国外,二房在医院上下打点,经手的人不少。”
江晚放下瓷杯,食指指腹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先借今晚回老宅的机会,把当年经手的人顺藤摸瓜揪出来。墨家内部若有龙家的钉子,必须连根拔干净。至于陵城那边,等我妈手里的旧资料彻底理清,我和你一同南下。”
她话音微顿,视线直迎上男人的黑眸,字字沉缓:“还有一点必须提前死。我妈在水牢里被关了二十年,身子早被抽空了。去陵城翻旧案,绝不能拿她当任何引蛇出洞的诱饵。所有证据、当年的录音,还有这块玉的煞气检测记录,让林深和宋川竹各自留一份独立加密备份。万一出了岔子,手里的底牌不能断。”
墨奕珩注视着她眼底毫不退让的锋芒,干脆应道:“听你的。”
门廊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皮鞋踩地声。
林深快步进门,双手递上一份暗红底色烫金纹路的请柬,底下还压着一张今晚老宅家宴的座次分布图。
“墨总,少夫人。老宅二房墨宗平派人送来的。”林深的脸色有些紧绷,“宗祠开门的流程临时取消了,二房对外借口老太太身子欠安,免了祠堂磕头,把排场直接挪到了正厅家宴上。”
墨奕珩抬手翻开请柬,视线在图纸上仅扫了半秒,周遭的空气便陡然降至冰点。
那张长桌的席位图上,墨奕珩的名字端端正正居于主位侧席,那是属于墨家下任执掌者的正统位次。然而翻遍整张图的主桌与次桌,根本找不到“江晚”半个字。
在偏厅博古架屏风外侧、紧贴着上菜走道的最后一张圆桌末端,赫然用极细的楷填着两个字:江姐。
那桌上列着的全是墨家旁支未成年的远房子弟,以及几个没有正经名分的随行外戚。
这是踩在脸面上的折辱。
墨奕珩五指骤然发力,坚硬的硬纸卡在掌骨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眼底寒芒翻涌:“林深,传我的话,把二房今年在海外港口的所有分红信托全部冻结。今晚的宴席取消,我倒要看看墨宗平拿什么来跟我倚老卖老。”
“等等。”
一只微凉纤细的手伸过来,直接按住了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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