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这一次,我不是来救雇主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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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神色骤寒:“你找死?煞气已经冲向心脉了!”
“我死不了。”墨奕珩嗓音沙哑如粗石磨砺,视线死死钉在她脸上,不容半分退缩,“这一次,你不是来救雇主的。我要的是结契,不是要你拿命来填我的亏空。收回你的真气,按你自己顺畅的步子走。”
江晚浑身猛地一僵。
自幼年起,师父告诫她极阴之体是逆天因果,江峰将她视作换取前途的工具,所有求到她面前的人,图的都是她这身本事能换来的生机。
从来没有人,会在自身被千刀万剐的关头,咬碎了牙逼她停手。
心头那道冰封了二十年的森严防线,被他这一声近乎蛮横的命令,生生撞出了一道裂口。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阖上双眼,丹田处凌厉霸道的攻击势头瞬间敛尽,化作一道绵长柔和的涓流,顺着交合的掌心,不急不躁地探入那片暴虐的死地。
不再是以力镇压,而是容纳接引。
墨奕珩体内暴躁的死煞触碰到这股温润气息的刹那,如同被抚平了逆鳞的凶兽,狂乱的撞击一点点平复下来。相贴的掌心处,伤口在气机的自然交融中飞速弥合,升腾起一股浸透骨髓的温热。
浓黑的死气自墨奕珩眉心缓缓褪去,那张惨白的面容上,终于透出了活人的血色。
不知何时,两人的呼吸已彻底纠缠在了一处。
墨奕珩长臂收拢,将人缓缓扣入怀中,动作放得极缓,透着一种罕见的克制与探询。
江晚没有躲闪,单手撑在他宽阔紧绷的肩头,掌心下清晰传递着平稳有力的心跳。
两道长久深陷死劫的命数,在沉寂的雨夜里悄然咬合。窗外的残雨不知何时停了,满室微凉的沉香余烬中,万籁俱寂。
清晨,微薄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洒进来。
江晚自软毯上撑起身,长发散乱披在肩头。她抬手揉了揉微酸的眉心,顺手取过搁在木案上的青铜罗盘。
盘面中央的撞天针沉稳如磐石,象征两人的命理气机已然结成赤金色的双龙盘旋之象。
可在罗盘边缘处,一缕极细极淡的黑红血线,却悄然自盘心渗出,直指西南方位的虚空。
那是陵城。
煞气并未彻底拔除,只是借着结契被强行封锁。远端的阵法源头,依旧死死扣着墨奕珩的生机。
身侧传来动静,墨奕珩自后方揽过她的腰身,下颌贴在她颈侧,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别看了。”
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墨奕珩抬手压下那面青铜罗盘,覆在她略显干涩的双眼前。
“耗了一整夜,脸色差得很。先睡,睡醒了,我们一起查。”
江晚靠在他炽热的胸膛前,听着耳侧沉稳的心跳,终于没再坚持,顺从地合上了眼。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陵城腹地深山。
一座由黑石巨柱环绕的古老祭坛内,十二盏青铜油灯幽幽长明。正中布满干涸血槽的禁术阵盘上,两枚沉寂已久的命印,毫无预兆地暴射出刺目的幽绿磷光。
盘坐在阵旁的灰袍老者骤然睁眼,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在地砖上,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闷响。
“双命同生,极阴入局。”
老者死死盯着那两团缠绕的火芒,嘴角咧开一道森冷可怖的弧度。
“找了整整二十年的纯阴炉鼎,终于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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